易安闻言一愣,随即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
“看来从头到尾,都只有我自己在这儿自导自演,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
“你的行事作风,本就与这世道的人格格不入,想不让人怀疑都难。”
司徒昭瑶慢悠悠道,“若你真想瞒,未必瞒不住,无非是时间长短罢了。
可你根本没刻意藏着,或者说——你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藏,不是吗?”
易安听她一语道破,周身紧绷的气息顿时散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转向上首的老夫人与司徒夫人,温声道:“祖母,伯母,我能坐下说吗?”
老夫人与司徒夫人对视一眼,笑着嗔怪道:“是我们失礼了,哪有让客人站着问话的道理?快坐下吧。”
易安也不客气,径直在司徒昭瑶身旁落座,才继续说道:
“倒也不是没想过遮掩。只是再精明的狐狸,也有露尾巴的时候,不是吗?”
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添了几分认真:“易安自小是姨娘一手带大的,衣食住行、行事做派,都是她亲力亲为教出来的。
突然换了个人,言行举止天差地别,就算拿‘失忆’当借口,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所以啊,这世上的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地掺着,反倒更容易让人接受。”
他抬眼看向众人,目光温和,“除非是太过执拗的人,非要追个明明白白,到最后说不定什么都留不住。
可若是心里装着在乎的人,哪怕他变了性子,只要人还在,便会下意识说服自己——留着就好。”
他顿了顿,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所以我能被看穿,不是我不够聪明,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