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声音也添了几分忐忑,“只是……
先前孩儿曾问过司徒大小姐,那些石头与山峰竟是何意,她却说,此事似乎是皇上的意思。”
“至于真正要做什么,她只告诫孩儿,有些事不该问就别多问,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还说,万一被上面那位知晓怪罪下来,丢了自己的性命是小事,连累了家族才是大事。”
易尚书听到此,指尖捻了捻胡须,眸色沉了沉,半晌才缓缓道:“她这话倒是在理。
既然如此,你只需按她说的做,谨言慎行,守住本分即可。”
易安恭敬道:“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易安正准备回自己院落,半路上却被易荣拦住。
对方斜睨着他,语气里淬着酸意:“六弟如今可真是深得父亲欢心,竟能让他老人家对你另眼相看。
想来当初你说什么‘入赘将军府,便失了男子气节’,到头来,在虚名跟前也不过是句空谈罢了。”
易安闻言,唇边勾起一抹淡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大哥这是眼红了?”
他微微倾身,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只是有些事,再眼红也无济于事,不是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易荣紧绷的侧脸,语气更添了几分讥诮:“何况大哥总说我是‘心机深成’,
如今我能有这番光景,不都是托了父亲与各位兄长的‘成全’?
当初是谁嫌入赘将军府丢了脸面,拼死把我推出来的?
如今见我站稳了脚跟,倒又来这儿说三道四——大哥,你这般拈酸吃醋,可真有意思?”
话音落时,易安往前凑了半步,几乎与易荣并肩,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还有,大哥不妨记着,这尚书府的第一把椅子,你未必就坐得稳。咱们,不妨走着瞧。”
说完,他又退开一步,敛了神色,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恭谨:“不敢再扰大哥清静,小弟告辞。”
一揖毕,他转身与易荣擦肩而过,衣袍下摆轻扫过对方的衣料,没有半分停留,径直离去。
只留下易荣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望着他的背影,指节攥得发白,眼中的杀意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