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宸妃娘娘关怀,母妃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几日便会康复”五皇子真诚感激
凤云嫣看眼柔妃,又看看了安帝,“陛下,贵妃既已无大碍,便让柔妃伴您回宫,早些安歇吧!
明日您还有政要处理,劳累过甚恐伤龙体。
贵妃这边,且由臣妾安排妥当,再与宸妃顺道回宫即可。”
话落,她又抬眸看向柔妃,柔声问:“柔妃意下如何?”
柔妃神色温婉,敛衽欠身,语带恭顺:“皇后娘娘虑事周全,皆为陛下龙体着想。
臣妾自当听凭娘娘与陛下安排,伴陛下回宫,一切皆遵懿旨…………”
“陛下,就让柔妹妹伴您回宫吧,臣妾放心。”
宸妃语气清冷,神色却温和,缓声续道,“柔妹妹素来心细周全,由她照料陛下,最是稳妥。
贵妃这边,自有臣妾与皇后娘娘打理安排,陛下无需挂心。
龙体为重,还请陛下早些回宫歇息,明日还要上朝理政呢。”
安帝环视一眼凤云嫣与宸妃,神色不明,淡淡开口:“既如此,贵妃这边,就劳皇后费心了。”言罢拂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恭送陛下!”“恭送父皇!”三人异口同声,躬身行礼道。
“轩儿。”凤云嫣轻唤一声,看向五皇子时,眼神淡淡往门外示意,随即侧身移步,朝床榻走去。
五皇子心下会意,颔首后移步至门口,望着外头浓黑的夜色,
垂眸闭眼静立片刻,再抬眸转身,缓步走回榻前,低声道:“母后,干净!…………”
“云川,你来此作甚?”凤云嫣看着宸妃,神色忧切,声音压得极低,
“如今前朝后宫暗流涌动,杀意暗藏,你这般肆意走动,若被人窥破身份,可知是何等后果?”
宸妃含笑望着她,眉眼间温软却藏着笃定,缓声道:“凤姐姐,我懂你的担忧。
这些年亏得你庇护,我方能随心所欲,安然无恙。
只是,我也并非只做了个柔弱得宠的妃子,该做的事,从未半分懈怠。
毕竟凤姐姐当初救我时,就告诫于我,这世上能靠得住的,从来只有自己,不是吗?”
她稍顿,眸光微沉,语带提点:“姐姐不必为我忧心,现下最该担心的,该是宁姐姐。
毕竟你二人误会沉积日久,若不趁此刻解开,只怕宁姐姐郁气又结于心,心病成了执念,便是后悔晚矣!…………”
“皇后娘娘,宸妃娘娘所言不虚。”
念香眉间凝着浓忧,语气里满是不安,又掺着几分无奈。
“我家主子此番突然晕厥,正是因想起与娘娘的误会,
还有些藏了多年的秘密,本想尽数告知娘娘,却又日日忧心娘娘难以接受,
这般忧思积重、气结于心,才猝然病倒的………”
“母后,儿臣虽不知您与母妃之间究竟有何误会,
却始终记着,这些年若非您暗中庇佑,儿臣与母妃断不能活得这般肆意平安。”
五皇子语气恳切,字字真诚,“儿臣虽身子孱弱,却也看得明白,宸妃娘娘所言不假。
儿臣斗胆恳求母后,给母妃一个机会,也给您自己一个机会,理清二人之间的误会。
至于最终结局如何,您与母妃届时再做定夺,亦为时不晚。”
凤云嫣因宸妃几人的话,默然沉思片刻,终是轻叹一声,道:“罢了,有些事,总归是该有个了结的。”
她抬眸看向五皇子,温声吩咐:“轩儿,你送宸妃娘娘回殿,你母妃这边,有我陪着便是。”
话落,她转眸望向宸妃,神色间满是歉意:“云川,这些年,苦了你了。
因我之故,将你困在这四方宫墙里,折了你的自在。
你且再等等,待时机一到,便让你潇洒去这天地间,再不受半分拘束,可好?”
“凤姐姐,入宫这些年,原是我此生最幸福的时光。
能得你相救,是我之幸;能被你放在心上护着,更是我此生之福。
从前的鹤云川从不敢想,她也会被人捧在手心、护在身后、记挂在心上,
而你,让我真真切切尝到了这份滋味。
所以,姐姐莫要再说这些自责的话,这四方宫墙困不住我,是我心甘情愿留下来陪你。
于我而言,想离开只是顷刻之间之事,可想停留,却曾寻不到半分理由——
我本无家,而你,便是我的家,是我甘愿驻足的所有缘由。”
凤云嫣听着她的话,唇瓣微动,似要开口,终究还是默然不语。
宸妃见此,弯身浅笑,抬手轻拍她的肩,温声道:“凤姐姐,你我之间的情谊,何须言明。”
言罢直起身,缓步朝门外走去。
行至门口时,她忽的驻足,未回身,只轻扬声:“凤姐姐,你所愿之事,我定让你如愿以偿。
你愿我福寿安康,那我便愿你心想事成,此生无忧。”
待宸妃与五皇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凤云嫣才轻启唇,
低声吩咐:“念香、月染,你们下去吧。
雪宁这边有我照看着便好,你二人且去歇息,有事我再唤你们便是。”
念香与月染相视一眼,月染轻声劝道:“娘娘,不如您先去歇着,这里有我们守着就好。
若是等主子醒来,见您整夜守在床前,定然会越发担忧自责,以主子的性子,怕是又要满心懊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