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陛下明鉴!云王世子虐杀臣等儿孙不算,
还信口雌黄,肆意污蔑构陷臣等子孙清誉,此等罪行,罪大恶极,天理难容啊!……”
王大人悲愤叩首:臣等对陛下忠心耿耿、鞠躬尽瘁,
未曾想儿孙竟蒙冤而死,死后还遭这般折辱,
臣身为父亲,不甘心啊!臣惶恐,怕午夜梦回,亡儿向臣询问公道,臣却无言以对、无颜相告!
求陛下为臣等做主,为枉死的儿孙讨一个公道!………”
“陛下,臣,风家虽为世家,却对陛下鞠躬尽瘁、忠心耿耿!
后宫之中,风氏皇妃亦恪守宫规,对陛下一片赤诚,从未涉足朝堂纷争。
可云王世子为脱罪责,竟肆意污蔑我风氏清誉、颠倒黑白!
此举何止是为己脱罪,更是视朝堂纲纪、安国律法为无物,实乃欺君罔上之大罪!
求陛下严惩云王世子,整肃朝纲,还臣等世家一个公道,一份清白!”凤家主语气里满是悲愤交加的不甘。
他们伏地叩首,声沉铿锵,字字避实就虚死咬世子构陷欺君,祸乱朝纲,
对他们子弟仗势欺人、罔顾人命的恶行绝口不提。
他们字里行间更是皆以世家势力为威、朝堂局势相挟,步步紧逼安帝。
他们料定安帝既顾忌世家盘根错节的势力,更忌惮朝堂生乱的隐患,故而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钳制安帝。
安帝听着这赤裸裸的挟制,眸底翻涌冷冽杀意,周身戾气四溢,
嗤笑一声:“众爱卿好一番算计,借子嗣之死布此阴局,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话落,他悠然起身,一步步走到跪着的几人面前,寒声沉道:“众爱卿,好手段,好谋划!
竟想仗着身后世家之势,以朝堂安稳为胁,逼朕在尔等与世子之间二选一。
怎么,是要朕杀了世子,平尔等私愤?还是说!……………”
说到此处,他嘴角的笑意更浓,却淬着刺骨的寒,字字如刃:“还是说,诸位想试一试,朕杀了你等,这朝堂,是否真会动荡不安?”
跪着的几人听得此,被吓的差点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陛下明鉴!臣等冤枉啊!臣等不曾有半分不忠之心!”
“哦?”安帝挑眉,语气满是讥诮,“你等不曾有半分不忠之心?
朕倒觉得,尔等这盘棋,怕是筹谋已久,子嗣之死,便是你们开局的契机吧?”
他俯身,目光如寒潭,死死盯住几人:“朕甚是怀疑,他们的死,幕后真凶,本就是尔等所为!”
说到此,安帝的声音已然冷戾到了极致,周身帝王威压铺天盖地:“更让朕意想不到的是,
朕身边的肱骨之臣,竟藏着这般‘雄才大略’,揣着如此滔天野心!”
他顿了顿,字字掷地,带着极致的嘲讽:“既如此,朕便全了诸位的野心,将这皇位,让与尔等来坐。
诸位觉得如何?这般,倒也两全其美。”
封家主等人万万不曾想到,安帝竟会这般直白地戳破他们的计划,还堂而皇之将他们的筹谋公之于众。
他们处心积虑为安帝设下的局,到头来反倒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恶果,还真是自作自受、自食恶果啊。
“皇伯伯,众大人口中臣臣侄杀其子孙这等莫须有的罪名,臣侄不认。
臣侄虽惩戒过其子孙,却从未伤及他们性命,此事大理寺卿、监察使皆可作证。
臣侄之所以仅对他们施以惩戒,未按律处斩,皆是因大理寺卿劝解臣侄,言其身份特殊,须得皇伯伯圣裁,方能定罪论处。
臣侄入宫前,已派人去请大理寺卿前来作证,想来他此刻已在殿外候着。
众大人若不信,便宣大理寺卿上殿一问,便知真假。”武晏晨望着凤家主等人神色平静如水,语气更是淡漠无语。
“是啊,皇兄!”
云王当即应声附和:“既然众大人一口咬定晨儿害了各家子嗣,
便请宣大理寺卿、监察使诸卿上殿问话,是非曲直,自当水落石出。
与其在这哭天抢地、徒自喊屈,搅乱朝纲,
倒不如唤来人证当堂对质,这般既省时省力,也能让皇兄少费心神、多些清净!一举两得啊!…………”
安帝瞧着云王那副事后诸葛的模样,狠狠剜了他一眼,旋即侧头看向元福。
元福心领神会,当即快步朝殿外走去,扬声唤道:“赵大人、齐大人、秦大人——陛下宣诸位入殿问话!”
大理寺卿携一众朝臣入殿,齐齐躬身叩首:“臣等参见陛下!”
话音未落,安帝已沉声喝断:“免礼,说正事!”
他寒眸扫过阶下诸臣:“凤大人他们指证,谋害诸家公子的幕后主使,乃是云世子。
然,云世子向朕禀明,他虽曾惩戒诸位公子,却并未下死手。
当日惩戒之时,你们皆在当场,还曾出言劝诫,言众公子身份非比寻常,需他三思而行。
此事,可属实?………”
大理寺卿抬眸看了安帝一眼,沉声道:“陛下,云世子所言句句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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