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云野鹤、混吃度日,本就是我毕生所求。
今日所为,不过是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罢了。”
他顿了顿,随口道:“既然四殿下忧心长公主日后登临大位,难以撑住这万里江山,
难道就从未想过,这江山由你亲自执掌?
自古帝王之争,父子相残、手足相疏皆是常事,
本就是能者居之,胜者得之,四殿下就不曾想过,亲自试一试?………”
四公主听罢,忽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轻嘲,
又带着说不尽的沧桑:“忠义侯这话,未免太过抬举本宫了。
皇位固然权倾天下,惑人心神,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何况,本宫本就无心那至尊之位。”
“世人皆道那宝座象征无上权势,可坐上去的人,又有几个能真正做到无欲无求、随心所欲?
便是昏庸之君,也难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她语气渐缓,掺着几分悲悯与释然,“我虽忧心皇姐心性过慈,恐难驾驭这江山社稷,可她来坐,终究比我合适万倍。”
“我若真的触及那权柄,疯性一起,说不定会让这天下沦为一片杀戮炼狱。”
四公主轻轻垂眸,语气里裹着自嘲,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艳,“皇姐何其有幸,有母后倾力护着,
她所见的血腥阴暗,皆是母后筛选后,才肯让她触碰的。”
“可我不一样。”她轻声叹道,声音里裹着陈年的悲凉与无助,
“我曾受尽非人折磨,见尽人心险恶,更亲历过人吃人的绝境炼狱,
说我是九死一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半点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