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后双手攥着锦缎绣鞋,穿鞋的动作急切又麻利,指尖都带着几分慌乱的颤抖,全程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身旁的任何人。
她满心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让人坐立难安、如坐针毡的德阳殿。
她生怕再多停留片刻,被身边的宫女太监窥见异样,更怕身旁的傻儿子刘辩,说出什么让她无地自容的话。
刘度就站在何太后身侧半步远的位置,身姿挺拔如松,居高临下的视角,恰好能毫无阻碍地看清太后穿鞋的所有细节。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沉稳的神色,可眼底的玩味与宠溺却藏不住,目光缓缓落在何太后的玉足之上,细细打量着,满是欣赏。
那一双穿着黑丝的玉足,本就生得浑然天成、小巧精致,没有半分冗余的赘肉,足弓弧度柔美,脚趾圆润整齐,堪称世间难得一见的极品。
搭配着那薄如蝉翼、轻若烟霞的上等黑丝,朦胧的质感遮住了几分直白的肌肤,却又透出淡淡的莹白,更显朦胧诱人,线条流畅柔美。
可此刻,这份完美却被生生打破,丝袜之上多了些许污渍,星星点点落在纯黑透亮、细腻丝滑的丝袜表面。
与周遭干净顺滑的面料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一眼望去,便觉得格外突兀,瞬间平添了几分违和感,打破了原本的精致与端庄。
一旁的小皇帝刘辩,早就已经穿戴整齐,满心都想着赶紧回宫玩乐,惦记着后宫里的小玩意儿,早已在这肃穆的德阳殿等得有些不耐烦。
他等了片刻,见母后还在慢悠悠穿鞋,迟迟没有动身的意思,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母后,想要催促几句。
可目光刚一落下,便直直定格在母后的足部,恰好一眼就看到了袜子表面那处污渍。
刘辩年纪尚幼,心思单纯懵懂,对世间的人情世故一窍不通,更不懂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与隐秘。
平日里母后常穿这类黑丝,他见过无数次,早就习以为常,只觉得这是母后平日里穿的寻常衣物,从未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他不懂其中的深意,只是这突兀出现的脏污,让他满心都是不解。
一向注重仪容讲究体面的母后,为何会穿着一双脏了的袜子出席庆功宴?
他歪着小脑袋,满心的疑惑无处消解,随后便仰着稚嫩的小脸,毫无顾忌地开口,语气满是天真与不解,声音清脆,直直问道:
“母后怎么穿着脏袜子,若是宫里没有新的可以更换,我让赵公公立刻命人赶制几套新的就是了,宫里的绣坊手艺好,很快就能做好的。”
刘辩这般不动脑子、脱口而出的话语,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在何太后耳边。
让她本就慌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积攒了许久的羞窘与气急瞬间涌上心头,再也压制不住。
饶是她强撑着太后的体面,此刻也再也绷不住,瞬间气急败坏,当即没好气地直接开口呵斥,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羞窘。
“用不着你多嘴,赶紧给我回宫去,别在这碍眼!”
何太后是真的气坏了,也羞坏了,她并非真的想苛责自己的儿子,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稚语打了个措手不及,满心都是无地自容的窘迫。
她心里清楚,自己方才的心思全都白费了。
本想着尽量遮掩,不让任何人发现这处痕迹,保住自己太后的体面,可现在,直接被亲生儿子看了个正着。
虽说刘辩如今还是少年懵懂,心思单纯,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甚至到了如今的年纪,依旧对男女情爱一窍不通。
不然也不至于,将自己的妃嫔唐姬整日丢在深宫深处,不闻不问、不理不睬,最后反倒便宜了常年出入后宫的刘度。
可即便如此,何太后心中依旧满是忐忑与后怕。
她不怕刘辩此刻不懂,怕的是日后这傻儿子慢慢长大,幡然醒悟,懂了男女之事,懂了后宫的分寸与规矩。
到时候再回想起今日这一幕,回想起自己今日的模样,会觉得自己身为太后,举止放浪轻浮,有失国母体面,会对自己心生嫌隙,甚至会生出鄙夷之心。
母子之间一旦生出这般隔阂,便再也难以修复,所以她此刻只能赶紧将刘辩赶走,不让他再待在这里多说一句话。
而一旁的刘度,全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从刘辩懵懂发问,到何太后气急呵斥,再到何太后满眼羞窘、手足无措的模样,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看着平日里在百官面前端着端庄威严、尽显太后气度的何太后,此刻因为一句稚语变得又急又怒、满脸通红,连耳垂都透着粉色,眉眼间满是小女儿家的羞恼。
刘度非但没有觉得失态,反倒觉得何太后此刻的模样,还是那般娇憨美艳,少了几分太后的疏离,多了几分鲜活的媚态,格外动人。
他心中的宠溺与玩味更甚,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藏着几分幸灾乐祸,又藏着几分满心的欣赏。
刘辩被母后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碰了一鼻子灰,小脸上满是委屈。
他本是好心提议,没想到反倒惹得母后大怒。
心里虽然不解,却也不敢再多说一句,更不敢再盯着母后的脚看,生怕再惹母后生气,真的被罚不能玩乐。
他懒得多管母后的事情,也不想再待在这压抑的大殿里,当即如蒙大赦,赶忙转身,逃跑似的快步离开了德阳殿。
看着刘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何太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了几分,可脸颊的红晕依旧没有褪去。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正好对上刘度眼底未散的笑意,看清了他偷笑的模样,瞬间又羞又气,心头的嗔怪再次涌上。
又恼他看自己笑话,又羞自己的窘迫被他尽收眼底。
刚好此时她也彻底穿好了鞋子,整理了一下裙摆,压下心中的翻涌情绪,对着刘度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羞恼,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嗔,开口说道:
“走吧!”
说完,何太后不再多看刘度一眼,也不再理会殿内剩余的宫人,迈着一双裹成三寸金莲的玉足,脚步匆匆,带头走向了德阳殿的后堂。
她的身姿依旧端庄,可脚步却比平日里快了不少,满是逃离窘迫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