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下蹲，大腿肌肉紧绷爆发。
红蓝色的身影在烟尘中拉出残影直扑半空中的哈利。
“太慢了！”
哈利狂笑着拉升滑翔机，推进器喷出高温蓝焰，试图把这只不知死活的蜘蛛烧成灰烬。
“是你太慢了，哈利。”
声音不在下面，在上面。
哈利抬头。
彼得不知何时已经黏在了天花板上，双手扯住两根粗大的通风管道借着下坠的势能砸了下来。
“哐当！”
双脚重重踹在滑翔机的机翼上。
飞行器失去平衡带着两人旋转着撞向地面。
“该死！滚下去！”
哈利咆哮着，臂铠上的利刃胡乱挥舞，却只在半空中划出几道无意义的寒光。
彼得松手，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
滑翔机擦着火花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最后撞在加固墙壁上才停下。
哈利狼狈地从废铁堆里爬出来怒视自己的好友，根本不管还在冒烟的装备，从大腿外侧拔出一把匕首冲了过来。
那动作，毫无章法。
在出道这么久的蜘蛛侠眼里全是破绽。
现在的哈利就像个被宠坏又喝醉了的孩子，挥舞着致命武器，发泄着毫无逻辑的怒火。
彼得看着那个曾经跟自己一起在快餐店抢薯条吃的挚友，心里涌起难言的酸涩。
“我不还手，是因为我觉得亏欠你。”
彼得侧身避开刺向心脏的一刀，左手探出扣住了哈利的手腕。
“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动我的家人。”
“咔嚓。”
彼得五指发力。
哈利手腕上的护甲凹陷下去。
“啊啊啊啊！”哈利疼得惨叫一声，匕首“咣当”一声落地。
他另一只手本能地挥拳，狠狠砸向彼得的面门。
彼得没有躲。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彼得脸上。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彼得甚至没眨眼。
他盯着哈利那双眼睛，右手握拳向后拉满。
“这一拳，是为了让你闭嘴。”
“砰！”
拳头陷进了哈利的腹部装甲。
坚硬的金属板在他强悍的力量下也微微变形。
哈利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让他那被血清烧坏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控制室里。
托尼·斯塔克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嘴边，忘了喝。
“星期五，记录一下。以后千万别惹老实人发火。”
托尼看着单方面碾压的画面眼角直抽。
“这小子平时唯唯诺诺的，动起手来比罗杰斯还狠。”
“这是必要的治疗过程。”
乔伦靠在椅背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
“如果不把他的骄傲和疯狂打碎，他永远听不进人话。就像修电视机，有时候拍两下比看说明书管用。”
“你管这叫拍两下？”
托尼指着屏幕。
“这小子刚才那一下差点把奥斯本集团的继承人打成两截！”
“但他避开了要害。”
乔伦咽下薯片，指了指屏幕。
“看，他还活着。”
训练场内。
哈利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那种名为“自尊”的东西在作祟，哪怕疼得要死也不想在这个杀父仇人面前低头。
“还没……结束……”
“那就打到结束为止。”
彼得上前是一顿狂风骤雨般的输出。
“砰！”
“这是为了梅婶！”
彼得骑在哈利身上，一拳砸在他的胸甲上。
“砰！”
“这是为了本叔！”
第二拳砸碎了肩甲。
“砰！”
“这是为了格温！”
哈利原本还在叫嚣，还在咒骂，但在这种变态力量的压制下声音越来越小。
那种被药物放大的仇恨，在物理疼痛面前开始消退。
恐惧重新占领了高地。
“别……别打了……”
哈利满脸是血，肿得像个猪头。
他看着骑在自己身上、拳头上沾满鲜血的彼得，眼神里终于有了焦距。
那是属于哈利·奥斯本的眼神，而不是绿魔。
彼得高举的拳头停在半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哈利的脸上。
彼得看着身下那个面目全非的朋友，眼里的怒火逐渐熄灭。
“你还要打吗？”彼得问。
哈利没说话，只是费力地摇了摇头，眼泪混着鼻血流了下来。
“疼……”哈利哼唧着。
彼得松开拳头，翻身躺在哈利旁边。
两人并排躺在狼藉的训练场中央，周围全是破碎的装甲零件和冒烟的电路板。
天花板上的大灯刺得人眼疼。
“你是个混蛋，彼得。”哈利喘着气，“你下手真重。”
“你是个白痴，哈利。”彼得看着天花板，“你差点杀了我。”
“是你先杀了我爸。”
“我没有。”
彼得转过头，看着哈利。
“那一天……在那顶帐篷里，我以为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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