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峰给你的信上不是说,这两年天象诡异,北地寒潮一年凶过一年,他以你的名义捐粮了么;
而且离京前,户部就已有粮库吃紧的奏报;
如今算来,国内怕是又要经历一个酷寒严冬;
国库里堆着我们从西洋带回去的金山银山,可天灾之下,地里长不出粮食,有钱也买不到多少救命粮,这才是真正的‘水深火热’!
撞撞,我们是带回了财富,可若国内根基不稳,百姓易子而食,社稷动荡,我们寻回再多的珍宝又有何用?”
康大运眼中满是责任与焦灼:“不能再等了,我必须立刻带着船队北返!
沿途在各地,不论是满剌加、占城、甚至琉球,倾尽所有金银,全力搜购稻米、麦豆、薯芋,一切能果腹之物;
同时,将部分财货和重要情报先行送回,让朝廷早做应对;
更重要的是,我得亲眼看看,国内到底怎么样了!”
梁撞撞脸上的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她穿越前虽是个体院学生,但这几年作为大长公主的经历,让她深刻明白“民以食为天”的道理。
金银珠宝在饥荒面前,确实苍白无力。
康大运的分析和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也让她无法反驳。
她反手用力握紧丈夫的手,眼神坚定:“你说得……呕!”
“不至于吧大姐头!”康康大惊小怪地叫唤:“主子就算晒黑了也挺俊的!
连那些土着黑妞都不错眼地瞧,咋还让你看着想吐呢?”
“你大爷……呕!”梁撞撞的笑骂未等骂完,就又是一阵干呕。
康大运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声音都变了调:“撞撞!你怎么了?是不是晕船?还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
他急切地上下打量她,伸手想探她的额头。
“要不要这么邪乎啊……”康康顺手抄过脸盆:“你真要吐啊?吐盆里,别吐地上!
免得我家安澜还得擦地……再说你也不是晕船的人啊!”
说定澜,定澜就正好过来,语调惊喜:“主子,你……有孕了?!”
梁撞撞捂着翻腾的胃直皱眉头——好像有日子没用过绣了花的月事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