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一片寂静。
主动入梦?这无异于自投罗网。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梦境是什么,有多危险,墨知幽在其中布下了怎样的陷阱。
“太冒险了。”赵无妄第一个反对,“清弦现在的状态——”
“我没有选择。”
沈清弦打断了他。
她站起身,披风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衣衫。晨光中,她的身影显得那么纤细,可那双异瞳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
“我的前世选择了牺牲自己,封印邪神。我的今生,如果注定要与这幅画纠缠到底,那我选择主动面对,而不是被动等待。”她看向赵无妄,眼神温柔却不容置疑,“无妄,你明白的,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赵无妄看着她,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想说不行,想说太危险,想说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沈清弦说得对。
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的选择。
就像静和公主当年,明知是死路,还是义无反顾地走向了那幅画。
“我陪你。”赵无妄最终只说出了三个字。
简简单单,却重若千钧。
沈清弦笑了,眼眶却红了。
厉千澜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想起昨夜牢房里,月无心握在手心的那个粗糙的木雕鹰,想起她说“最坚硬的石头,往往包裹着最柔软的内核”。
或许,人就是这样。
在绝境面前,才会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既然决定了,那就准备吧。”厉千澜收回思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我们需要研究古画上第四个名字的线索,确定下一个梦境的类型和可能的风险。也需要……等月无心回来。”
他看向庭院之外,镇魔司大牢的方向。
“她带回来的情报,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要。”
晨光越来越亮,将整个清思院照得通透。
真相的重量压在每个人肩上,很沉,很重。
可正因如此,他们才必须挺直腰杆,继续前行。
因为退路,早已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