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龙窘道：“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当然饿了。”
“成年了还长身体，咋滴，你基因突变了？”老三笑着说。
老四揽住卫龙肩膀，“你小子，确实长高了不少，咋滴，大学伙食好些啊？”
“四哥，这你就不懂了，知识的海洋最养人，我是学知识才长高的！”卫龙臭美道。
老四……“头一回听说学知识还会长高！”
老三不放过一个扎老四的机会，“老四，也不怪你不懂，你连高中都没念过的人，哪懂这些！”
“好像你有多少文化一样，还不是和我一样是个文盲！”老四回怼。
沈秋芳听着就来气，“你们没文化还觉得光彩是吗？滚一边去！”
两个逆子，让他们念书他们鬼混，一考试就提溜个鸭蛋回来，这么多孩子，就这两个成绩最差，也最不让人省心。
老三老四互瞪了一眼，赶紧钻上炕，坐到顾老头身边，“爷，您的乖孙回来了。”
顾老头瞥了两个活宝一眼，朝老二道：“卫军，你坐到我身边来，还有卫平卫安卫龙，你们三个也坐到我身边来。”
“爷，那我们呢？”老三老四齐声问。
顾老头面无表情：“这里没位置了，你们去下面坐。”
老三老四……
正要往炕上坐的老大……
“今年人多，炕上坐不下了，卫民卫华，你们跟我们一桌。”林兰花笑着赶紧把两个侄子拉到炕前的八仙桌前。
杜春娇也道：“对对，咱们桌子大，能坐得下。”
老三老四……这一桌都是女人，他们又不是女人！
沈秋芳：大毛二毛元宝几个不是男的吗？
老三老四：他们是孩子！
沈秋芳：有什么区别，是男的就行了。
老三老四……无言以对！
时间不早了，插科打诨了一会子，便各自落坐吃喝起来。
杜春雷一家今年也和顾家一起过年，杜春雷是客人，也在炕上，讨好地敬着顾家人酒。
郝招娣带着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坐在杜春娇旁边，看着一桌子好酒好菜，激动得手都在抖，一听到大家长说开吃，一家子筷子就挥成残影了，吃得那叫一个快。
众人看得瞠目结舌，但也没多说，今年三家人都赚了不少钱，这个年过得比去年还丰盛，敞开肚皮吃也尽够。
吃过午饭，继续准备年夜饭，饭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差包饺子，沈秋芳带着儿媳妇们在厨房忙活着。
男人们活干完了，在炕头玩牌，院子里全是热闹。
卫平卫安不喜欢玩牌，就在屋里看书，郝招娣见兄弟俩单独在屋里，赶紧去找女儿，让他们借着送果子的功夫，接近兄弟俩。
“表哥，我给你们送果子来。”草丫泥丫壮着胆子进了屋。
卫平看了他们一眼，没作声，卫安笑着道：“表妹，谢谢你们了，放在那边，我们还饱着呢，等会再吃。”
“行。”姐妹俩个把果子放在桌上，并没有走，而是走过去问：“你们咋不去玩牌？”
卫安答：“不喜欢。”
“哦，那你们看的啥书啊？”草丫走到卫平身边，妈说了，让她嫁给卫平。
泥丫还小，但胆子比姐姐大，直接坐到了卫安旁边，笑盈盈盯着他。
卫平有些反感陌生女同志靠近，往旁边挪了挪，他和草丫虽是表兄妹，但相处不久，没什么感情，跟陌生人也差不多。
卫安被泥丫看得心里直发毛，轻咳了一声道：“没啥，就是普通的书，你们要看吗？”
“我、我们不识字。”草丫窘迫地揪着衣摆，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表哥，你们能教我们认字吗？我们也想学习。”
有了这个理由，她们就能天天来找表哥了，时间一长，表哥肯定就喜欢她们，愿意娶她们了。
泥丫：“对！”
“你们去找凤霞或者甜甜姐吧，姑娘家的，更方便。”卫安直接拒绝。
草丫道：“我和她们不熟，表哥，还是你们教我们吧。”
泥丫：“对！”
卫安笑了，“我们也不熟啊。”
草丫：“可我们是亲戚。”
泥丫：“对！”
草丫瞪了妹妹一眼，你只会说对吗？就没别的话说了？
泥丫……好吧。
“我们是表兄妹，是一家人，凤霞姐和甜甜姐是外人，我们不好麻烦外人。”草丫再道。
泥丫：“没错！”
草丫：“表哥，你们是不是以嫌麻烦，不愿教我们？你们放心，我们不耽误你们多的时候，一天一个小时就行了！其它时间我们自己练习。”
泥丫：“没错！”
草丫：“我们会认真学的，保证不分心。”
泥丫：“没错！”
草丫握了握拳头，泥丫你是狗吗？只会汪一声和汪两声？
泥丫：“对！没错！”
草丫……
“表妹，我们真没时间教你们，你们找别人去吧，要实在不想麻烦别人，就让舅舅舅妈送你们去上学。”卫安仍是不答应。
草丫委屈直哭，“表哥，你们是不是嫌弃我们是乡下来的，我知道，我们身份低下，不配和你们做亲戚，我们不麻烦你们了，我们走就是了……”
泥丫也跟着哭。
姐妹两个哭着，却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楚楚可怜地看着卫平卫安，希望用眼泪融化他们的心，答应教她们认字。
卫平一阵反感，脸色黑得不行。
卫安也烦了，放下书，“我说了，没时间，不想教，你们道德绑架是吧？我告诉你们，这招对我们没用，出去！”
“呜呜……”草丫泥丫哭得更厉害，但就是不肯走，妈说了，让她们脸皮厚点，最好是赖上表哥，她们不能轻易放弃这么大好的机会。
郝招娣一直在门口听着动静，听到女儿好像哭了，眼睛立即亮得跟灯泡似的，不会吧，卫平卫安看着挺正经的，这么色胚，直接对女儿下手了？
真是太好了，要是他们占了女儿的便宜，她就可以学秀云和革家，直接让他们先和女儿订婚，泼天的富贵不就接住了？
她就知道，她女儿长得又不差，卫平卫安怎么会不喜欢？
想到这，她转身冲进堂屋，朝一屋子老爷们喊道：“不好了，出事了，卫平卫安对草丫泥丫耍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