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好好活着。”李俊望向北方,那是中原的方向,是他们再也回不去的故土,“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得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给自己,也给活着的弟兄们,挣一个堂堂正正活着的资格。”
童猛似懂非懂,但没再问。
后半夜,轮到费保值守。
他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围着营地转圈。
走到营地边缘时,忽然听见沼泽深处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叶上爬行。
费保警觉地握紧刀,屏息细听。
那声音越来越近,渐渐能分辨出是许多细足划动的声音,密密麻麻,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正要示警,忽然觉得脚踝一凉。
低头看去,只见一条暗红色的蜈蚣不知何时爬上了他的小腿,正朝着膝盖蜿蜒而上。
那蜈蚣足有半尺长,百足攒动,头顶两根触须微微颤抖。
费保心中一凛,挥刀要砍,却发现手臂竟有些发麻。
紧接着,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有……有毒……”他勉强喊出一声,便软倒在地。
整个营地却被他这一声惊醒。
李俊迅速冲过来,见费保脸色青紫,小腿上趴着那条赤红蜈蚣,当即挥刀斩断蜈蚣,费保已经昏迷不醒。
“是蛊虫!”狄成脸色大变,“这蜈蚣颜色不对,定是被人下了蛊!大家小心,附近可能有降头师!”
话音刚落,沼泽深处,传来一声幽幽的似哭似笑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