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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其他 > 琴音破局:嫡女逆天共鸣术 > 第119章 箫碎琴合·旧怨新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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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箫碎琴合·旧怨新盟

血顺着残图上的“镜湖”二字缓缓渗入,纸面微微发烫。沈清鸢的手指还在流血,她没去擦,只是将琴轻轻放回膝上。

谢无涯站在断碑前,呼吸很轻,但眼神死死盯着那张染血的残图。他右手慢慢抬了起来,朝地图伸去。

裴珩动了。

剑出鞘半寸,寒光一闪,直指谢无涯咽喉。

“你若碰它一下,我不保证能收手。”他说。

谢无涯停住手,没收回,也没再进。他的指节绷紧,掌心全是汗。方才那些记忆还在脑子里翻腾——母亲沉入湖底的声音,云容冷眼旁观的脸,还有那朵被踩进泥里的并蒂莲。

他不是为了天机卷来的。

他是被“镜湖”两个字拉回来的。

可眼前这张图,是唯一能带他回去的东西。

“让开。”他声音低哑。

“不行。”裴珩往前半步,剑尖压低一寸,“这东西关系边关存亡,不是你清算旧账的地方。”

“你以为我只是为了报仇?”谢无涯冷笑,“那片湖底下埋着什么,你们根本不知道。”

“那就说清楚。”沈清鸢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她指尖拨弦,一声短音荡开。琴音不响,却像一根细线,缠住了两人的气息。

谢无涯感到胸口一滞,像是被人从背后勒住了腰。他想抬手,动作却慢了一拍。裴珩也察觉不对,握剑的手微微发麻,瞳孔缩了缩。

沈清鸢闭眼,共鸣术顺着琴音铺出去。她知道这两人意志太强,寻常音律压不住。但她刚才是用血触过残图的,那上面留着云容的悔、谢无涯的恨、还有裴珩母妃遗书里的托付。

这些情绪残痕,成了她引路的线。

她改奏《镇岳调》,指腹重重压下中弦。音波一层层推过去,像潮水漫过礁石,缓慢而坚定地渗进两人心神。

谢无涯手臂抖了一下。

裴珩咬牙,想抽剑,却发现手腕迟钝得不像自己的。他瞪向沈清鸢,眼里有怒意,也有惊。

她竟然能在他们身上用成共鸣术。

而且不是感知——失控。

“我只能撑半刻钟。”沈清鸢睁开眼,脸色发白,“你们要打,等我力竭再说。”

谢无涯喉咙动了动,没说话。他知道她在拼命。刚才那一曲《长相思》耗了她太多内力,现在又强行升级术法,唇色已经发青。

裴珩盯着她看了两息,终于把剑收回鞘中,但手仍按在柄上。

“你说怎么算。”他问。

沈清鸢没回答。她低头看着残图,血迹正沿着某条隐线蔓延,形状像一条河,流向北方。

那是镜湖的方向。

她刚想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轰——

地面轻轻颤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赤红烟火冲上夜空,在漆黑天幕炸开一朵血花。火光照亮林间小路,一个身影正狂奔而来。

云铮浑身是土,左臂衣衫撕裂,血糊满了整条胳膊。他手里举着一支还在冒烟的信号筒,冲到三人面前时几乎站不稳。

“外族攻镜湖!”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守军……全灭!”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清鸢琴弦崩断一根。

她没停手,反而加重指力,奏出一段急促的《警烽曲》。音波穿林而出,直指北方,像是在回应那道烟火。

谢无涯猛地抬头,望向火光升起的方向。右眼泪痣突然灼热起来,像是有人拿火针烫了一下。他记起来了——当年母亲被押走的路线,正是通往今日守军驻防的位置。

裴珩蹲下身,拾起残图一角。血迹还在蔓延,已经勾出一条完整的水道轮廓,终点赫然是“镜湖”二字。

他沉默地把纸折好,收进怀里。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云铮。

“斥候逃出来一个,临死前传的信。”云铮抹了把脸,“对方用了毒烟,守军来不及点烽火。是我提前布的暗哨发现异常,才抢出这支信号筒。”

沈清鸢停下琴,手指按在最后一根完好的弦上。她闭眼,共鸣术最后一次扫过残图。这一次,她“听”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不是杀意,也不是谎言。

是一种微弱的震动,像是有人在敲击湖底的石壁。

求救。

她睁眼,看向谢无涯:“湖底有东西活着。”

谢无涯握紧拳,指甲掐进掌心。他没说话,但眼神变了。仇恨还在,可不再只有恨。

裴珩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他转头看沈清鸢,声音很平:“你说怎么打。”

沈清鸢没看他,也没看云铮。她的目光落在谢无涯腰后——那里只剩半截断裂的墨玉箫。

他什么时候抽出的另一支短箫,没人注意。

箫口朝北,他吹了一声。

极短,极锐,像鸟叫,又像风割过石头。

远处林中,三道黑影应声而出,落地无声。为首那人单膝跪地,抱拳:“少主。”

谢无涯点头,视线始终没离开北方。

沈清鸢慢慢合上琴匣,只留一道缝。血从指尖滴落,正好落在残图边缘。

它顺着折痕爬行,像活的一样,最终停在“镜湖”下方,凝成一个小小的点。

沈清鸢望着那个点,低声说:“这一次,不是逃,是迎。”

裴珩解下肩上的披风,扔给云铮:“包住伤口。”

云铮接过,没动。他看着沈清鸢,忽然问:“你要去?”

沈清鸢站起身,把琴背好。

“我已经躲过一次。”她说,“那次我没救她。”

风从林间穿过,吹起她的袖角。远处火光未熄,映在她眼里,是一片烧不尽的夜。

谢无涯迈步向前,脚步很稳。

裴珩跟上。

四个人站在石台边缘,望向同一个方向。

沈清鸢抬起手,按在琴匣侧面。那里刻着四个小字,刚刚浮现出来,墨迹未干。

沈谢共守

她的手指抚过那四个字,然后放下。

前方路上尘土飞扬,马蹄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