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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其他 > 琴音破局:嫡女逆天共鸣术 > 第249章 心弦剑成的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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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容说了一个字,沈清鸢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那张沾血的脸,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琴弦还在震,断口处的丝线微微颤动,像没说完的话。

她没有再拨下一音。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湿气,拂过她的手腕。她慢慢放下手,将琴抱紧了些。五位老祖还悬在枷锁中,呼吸微弱,但眼神已经清醒。他们望着她,没有催促,也没有质问。

她转身走下台阶。

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响。身后没人追上来,也没人说话。黄金枷锁还在震动,裂痕未扩,也未合,像是等一个最终的答案。

她一路回听雨阁,天已入夜。

镜湖畔点起了灯,一盏接一盏,映在水里连成一线。她在湖边坐下,把琴放在膝上。三根弦断了,剩下的五根也布满裂纹。她伸手抚过,指尖触到粗糙的断口,忽然笑了下。

那晚她没睡,也没走。

她坐在原地,一根弦一根弦地弹。不是曲子,只是单音,一声接一声。她想起母亲被毒倒的那个清晨,想起谢无涯在雪地里为她挡箭,想起云铮最后一次离开时背上的铁链声。

还有墨九死前递来的密信,裴珩藏在袖中的药瓶,苏眠焚身时飞出的光蝶。

所有生音都回来了。

她在第三日黎明时闭眼,手指突然动了。第一个音落下,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三式心弦剑,就此成于指下。

第一式“听心”,不探杀意,只听执念;

第二式“断念”,不伤其人,只斩纠缠;

第三式“归魂”,不控人心,只引归途。

她睁开眼,天光大亮。

听雨阁开始设宴。弟子们抬来长桌,摆上茶点。主殿前的广场铺了红毯,宾客陆续到来。有江湖散修,也有各派代表。他们不知为何被邀,但都听说——沈清鸢要宣布新剑出世。

谢无涯来得最迟。

他站在人群外,看了很久。直到有人让开位置,他才缓步上前。墨玉箫别在腰后,未取下。他在主座旁停下,看了眼空着的座位。

桌上放着一碗糖渍梅子。

他低头看了会儿,没说话,转身走到高台角落。那里架着一方小案,备好了箫巾与清水。

庆典开始时,他抬起手,取出墨玉箫。

第一音响起,是《无双》。箫声清越,如晨钟破雾。宾客们安静下来,抬头望向高台。沈清鸢坐在主位,披着月白长衫,发间未戴珠翠,只插一支玉雕律管。

她听着箫声,缓缓抬头。

谢无涯吹得很稳,每一个音都清晰分明。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奏完整曲,也是第一次用真力贯注全曲。箫声绕梁,连屋檐下的铜铃都轻轻晃动。

宾客们渐渐放松,有人轻拍节拍,有人闭目聆听。

就在最后一段将起时,空中突然插入一道异音。

是琴音,却不是沈清鸢所弹。

那音沉重,带着铁链拖地的摩擦声,还有战马嘶鸣的余响。一个熟悉的旋律浮现出来——《广陵散》。

全场骤静。

有人脸色变了,认出这是前朝亡国之曲,也是杀伐之音。更有人记得,云铮每次出手前,都会低声哼这一段。

可云铮已不在。

沈清鸢却没惊。她只是慢慢起身,走到自己的琴前。五根弦虽残,仍可奏。她伸手按弦,迎着那股杀气送出一音。

《心弦剑·听心》。

两股音波在空中相撞,没有爆响,反而像水入沙地,迅速融合。那股暴烈的情绪被稳住,不再冲撞,而是缓缓下沉,如同归海之流。

谢无涯的箫声未停,依旧平稳推进。

沈清鸢十指翻飞,转入第二式“断念”。音刃无形,在空中划出痕迹。一道虚影渐渐成形——是云铮的模样,背着玄铁重剑,左臂缠着铁链。

他站在烽烟之中,耳上银环微微反光。

虚影低头,似在看脚下土地。然后他缓缓跪下,双手撑地,额头贴向地面。像是在祭拜,又像是在告别。

全场无声。

沈清鸢指尖一顿,收音。

虚影消散前,抬手碰了下耳环,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一下。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震动。

一道金光自她脚下升起,顺着琴音扩散。她低头,看见红毯裂开,木板掀翻,石砖一块块移位,拼出一幅巨大阵图。

五角分明,中央铭文清晰可见:“心弦为钥,血誓为引”。

有人惊叫出声。

“是天机卷!”

立刻有人冲上前,想扑向阵眼。一名灰衣汉子跃起半空,掌心泛黑,显然是冲着破坏而来。

沈清鸢抬手。

她没再弹琴,只是以指叩弦,发出一声短促之音。

《归魂》起。

一道光刃自天而降,不偏不倚劈在庆典主台正中。木石崩裂,那人被气浪掀飞,摔在数丈之外。阵图毫发无损,反而更加清晰。

她走上前,站定在阵眼之上。

所有人仰头看着她。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此非争霸之图,乃赎罪之契。今日我以心弦剑立誓:凡持此志者,共护山河,不争私利。”

话音落,她眉心朱砂痣闪过一道金光。阵图随之亮起,五角同时发光,连成一圈。几息后,光芒隐去,只留下刻在地上的痕迹。

宾客们呆立原地,有人慢慢跪下。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谢无涯站在高台边缘,看着她背影。他没再上前,也没走。右手抬起,轻轻抚过墨玉箫上的裂痕。

他低声说:“你终于不必再躲。”

沈清鸢没回头。

她站在阵图中央,风吹起她的衣角。她低头看着地面,忽然察觉什么。

阵图一角,有一道细小的刻痕,不是今日所留。那痕迹歪斜,像是孩童随手画下。她蹲下身,指尖触到那道线。

是个笑脸。

很小,很拙劣,却让她喉咙一紧。

她想起云铮曾说过的话:“我娘说我生下来就不会哭,只会笑。她说我这性子,早晚被人害死。”

她没动。

远处传来鞭炮声,一声接一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