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王忠义的心情因白天的顺利和师父的重获新生而颇为愉悦。
他平静地陪着娄晓娥吃过晚饭,客厅里弥漫着温馨的烟火气。
然而,这份宁静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
王忠义起身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就传来一个熟悉而略带疲惫的声音:
“忠义,是我。”
王忠义立刻听出是干爹赵部长,他脸上的轻松瞬间收敛,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仿佛要透过电话线看清对面的情况,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干爹,是又出现什么变故了么?”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握紧了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赵部长努力显得轻松的笑声,但那笑声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有,是好消息。下午督察组那帮人回来了,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据说连你准备的饭都没吃上?”
听到这里,王忠义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脸上露出了白天那种带着点戏谑的笑容,哈哈一笑道:
“我可是让人准备了标准的工人餐,管饱!是他们自己心里有鬼,着急忙慌要走,这可怪不到我头上。”
他仿佛能看到邓爱军一行人狼狈逃离的样子。
“你小子啊……”
干爹的笑声这次真切了许多,带着几分赞许和痛快。
“我还听说,老马(马涛副部长)在他办公室里,可是摔了好几个杯子,看样子气得够呛。你这手,又是记者现场记录,又是研究院专家撑腰,一套组合拳下来,直接给他们打懵了,干得漂亮!”
他顿了顿,笑声收敛,语气转为凝重。
“不过,经此一事,你也算是被他们彻底记恨上了。忠义,以后做事,要更加小心谨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王忠义闻言,脸上的笑容淡去,化作一丝无奈的苦涩,他对着话筒,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愤懑:
“干爹,我这也是被逼的啊。哪有他们这样的,上来就想连锅端,直接摘桃子的?我这培训基地才刚有点起色……”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赵部长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些许愧疚和沉重:
“我也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迫不及待……最近有风声传出,中央要组建一个规格很高的巡视组,负责督导地方工作。估计老马是盯上了这个位置,急于做出些亮眼的‘功绩’好上位。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你,他们动不了我,就想从你这里打开缺口。”
“巡视组?”
王忠义听到这三个字,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握着听筒,沉默了下来,眉头紧锁,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在努力搜寻着脑海深处的前世记忆碎片。
根据那些模糊的历史轨迹,这个时期成立的某个巡视组,结局似乎非常不妙……受到内部左倾势力的强力打压,到了地方又因为触及利益或理念不合而处处受阻,寸步难行。
最终,非但没有做出成绩,反而被扣上了“工作不力”、“消极不作为”的大帽子,主要成员下场凄惨……前世剧中没有明确提及这一事件,难道干爹后来被打压、下放劳动的根源,就在这里?
“忠义?忠义?”
电话里传来干爹带着疑惑的呼唤,将王忠义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王忠义猛地回过神,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有些发干。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干爹!”
他斟酌着用词,声音压得更低。
“您……您要是信我,就千万别去争那个巡视组的位置!”
“嗯?”
赵部长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王忠义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语气如此郑重。
他疑惑地问道:
“忠义,你……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探究,以他对王忠义的了解,这孩子绝不会无的放矢。
王忠义知道,必须给出一个能让干爹信服的理由,但又不能直接说自己是穿越者。
他略一沉吟,决定借助之前铺垫过的“道家能力”作为切入点,语气沉重而肯定:
“干爹,我有些道家的能力,能模糊感知到一些气运走势,您是知道的。我感觉……时局开始动荡了,而您的命格中,将来确实有一劫。之前信息混杂,我看不真切,现在听到‘巡视组’这三个字,很多东西突然就清晰了!”
他停顿了一下,让干爹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继续用极其严肃的口吻说道:
“那个巡视组,看似风光,权柄滔天,但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它会被内部的某些势力强力打压,下去巡视时,地方上也会阳奉阴违,处处掣肘,让您捉襟见肘,寸步难行。最后,不仅捞不到任何功绩,反而会被扣上‘无能’、‘不作为’的帽子!一旦进去,恐怕……几年的劳改命运都很难逃脱。”
他几乎是将记忆中那个巡视组的悲惨结局浓缩后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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