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老者那张饱经风霜却此刻写满后怕的脸,最终落在他手中紧紧攥着的那个旧皮箱上。
三人进入包厢,空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王忠义示意他们坐在对面的下铺上。
乘警吴精见状,机灵地连忙说道:
“你们聊,你们聊,我去打点热水来!”
说着,便提起包厢桌板下的空暖壶,快步离开了,顺手轻轻拉上了门帘。
包厢内暂时只剩下他们三人。
老者坐下后,依旧难以平复心情,用袖口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
王忠义看着对方,直接问出了心中的关键疑惑:
“老先生贵姓?恕我冒昧,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要紧物事,竟惹来这等亡命之徒?”
“免贵姓林,林国栋。”
老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但话语中的心有余悸依然明显。
“恩人,不瞒您说,我是广城六羊自行车厂的厂长。唉,最近……最近厂里遇到了大麻烦,生产出来的自行车销路不畅,积压严重,资金周转非常困难,眼看连下个月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我这次是实在没办法,才硬着头皮回四九城,变卖了一些祖上传下来的家产,好不容易才筹措到这笔钱。这箱子里装的全是现金,是厂里工人们的希望啊!现在全厂上下都眼巴巴地等着我回去……可万没想到,路上竟出了这等事!要不是恩人您和我小子传君……”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后面的话哽在喉头,化作无尽的感激和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