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王忠义与香江共治商议团一同出发。
代表团由二十余人组成,包括外交官、法律专家、经济顾问等各个领域的精英。
团长是外交部副部长张明远,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外交官。
在前往香江的专机上,张明远特意找到王忠义,两人坐在机舱后部低声交谈。
“王同志,李老特别交代,让我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张明远开门见山。
“不过,代表团的其他成员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和任务。在公开场合,你只是安全顾问,负责代表团的安保工作。”
“我明白。”
王忠义点头。
“这样最好,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张明远叹了口气:
“这次的商谈怕不会轻松。我们得到的情报表示,他们恐会再生事端啊。”
“具体是什么事端?”
王忠义问。
“还不清楚。”
张明远摇头。
“可能是示威游行,也可能是经济动荡,甚至不排除暴力事件。所以你的任务很重,既要保护代表团的安全,又要暗中调查这些势力的动向。”
王忠义沉思片刻:
“代表团中有没有可疑的人?”
张明远愣了一下,压低声音:
“你怀疑有内鬼?”
“不是怀疑,是肯定。”
王忠义平静地说。
“这么重要的谈判,英国人不可能不在我们内部安插眼线。”
张明远的脸色变得凝重:
“我会暗中调查。不过,代表团成员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
“审查只能筛掉明显有问题的人。”
王忠义打断他。
“真正的高手,是不会留下把柄的。”
飞机降落在启德机场时,已是傍晚时分。
香江的天空飘着细雨,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机场外,英国方面派来的接待人员已经等候多时。
为首的是英国驻香江副总督罗杰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英国人。
他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中却带着几分审视。
“欢迎来到香江,张部长。”
罗杰斯用流利的中文说道。
“旅途辛苦了。”
“谢谢罗杰斯先生的接待。”
张明远礼貌地回应。
双方寒暄了几句,罗杰斯的目光扫过代表团成员,在王忠义身上停留了片刻。
王忠义今天穿着一身普通的西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随行人员,但罗杰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这位是...”
罗杰斯看向王忠义。
“王忠义,代表团的安全顾问。”
张明远介绍道。
“安全顾问?”
罗杰斯挑了挑眉。
“看来贵方对这次访问很重视啊。”
“我们很注重礼节。”
王忠义平静的回答,目光与罗杰斯对视。
那一瞬间,罗杰斯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国人,眼神中却有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锐利。
他很快恢复常态,笑道:
“当然,当然。我们已经为各位安排了住处,请随我来。”
代表团被安排住在港岛的一家豪华酒店。
王忠义的房间在张明远的隔壁,便于随时联络。
安顿好后,王忠义没有休息,而是站在窗前,观察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香江的夜晚灯火辉煌,高楼大厦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
这座东方明珠确实繁华,但在这繁华背后,却隐藏着无数暗流。
敲门声响起,王忠义打开门,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
“先生,您的晚餐。”
服务生将餐车推进房间,关上门后,突然挺直了腰板,低声道:
“王同志,我是‘夜莺’,奉命与你联络。”
王忠义打量了他一眼。
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相貌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类型。
“有什么情况?”
王忠义问。
“两件事。”
夜莺快速说道。
“第一,英国人在酒店安装了窃听设备,主要在代表团主要成员的房间。你的房间我们已经提前处理过了。”
王忠义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第二,香江三大黑帮最近活动频繁。和胜和的坐馆‘崩牙驹’昨天与英国情报部门的人秘密会面。14K和新义安也有异动。”
“知道他们会面的内容吗?”
夜莺摇头:
“对方很警惕,我们的人无法靠近。不过,根据线报,崩牙驹最近大量招兵买马,似乎准备有大动作。”
王忠义沉思片刻:
“继续监视。特别注意黑帮与英国方面的联系。”
“明白。”
夜莺顿了顿。
“还有一件事,你岳父岳母的公司‘华盛集团’,最近遭到多家供应商突然断货。我们调查发现,是英资的‘怡和洋行’在背后施压。”
王忠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怡和洋行...”
这家有着百年历史的英资洋行,在香江势力庞大,几乎垄断了多个行业。
岳父岳母的华盛集团主要做纺织品进出口贸易,与怡和洋行有竞争关系,被针对是意料之中的事。
“需要采取行动吗?”
夜莺问。
“暂时不用。”
王忠义摇头。
“先摸清所有情况再说。”
夜莺离开后,王忠义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打开周参谋给他的文件夹,仔细研究起来。
资料显示,香江的黑帮问题由来已久。
三大黑帮中,和胜和势力最大,控制着商业的大部分地区;14K主要活动在港岛,以暴力着称;新义安则相对低调,但渗透最深,许多合法生意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除了黑帮,香江还有一批亲英的华人精英,他们或在英国留学,或在英资企业任职,思想上更亲近英国。
这批人在香江的政商界有着不小的影响力,是英国维持影响力的重要支柱。
王忠义合上文件夹,走到窗前。
雨已经停了,城市的灯光倒映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显得格外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