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揣着那二百块钱,一夜辗转反侧。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许大茂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内兜里那叠厚厚的钞票,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既安心又惶恐。
二百块钱...
他喃喃自语,喉咙干涩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昨晚的酒精已经随着汗水蒸发殆尽,此刻清醒过来的许大茂只觉得怀里的钱烫得他胸口发疼。
他想起王忠义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虽然王忠义现在不在大院,但何雨柱和李建国也不是好惹的,更别提娄晓娥身边那个眼神冰冷的周梅了。
我这是在玩火啊...
许大茂抹了把脸,手指微微发抖。
窗外的鸟叫声清脆悦耳,与许大茂沉重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
他慢吞吞地穿好衣服,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李兆延阴冷的笑容和陈叔威胁的话语。
那二百块钱像块烧红的烙铁,在他心里烫出了一个无法愈合的洞。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许大茂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反正只是汇报些日常,李少的人进不来大院,我随便编点不就行了?应该...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他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但心底的不安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洗漱时,冰凉的水拍在脸上,却浇不灭他内心的燥热。
他整理好衣服,哼起最近电影里学来的小曲,推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大院已经有了生气。
几家烟囱冒着青烟,王大妈正在院里晾衣服,看见许大茂,笑着打招呼:
“大茂,今儿上班这么早?”
“啊,是,厂里有点事。”
许大茂含糊应着,脚步不停。
路过中院时,一阵拳脚破空的声音让他浑身一僵。
何雨柱和李建国正在晨练,两人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凌厉的劲风。
许大茂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挪动。
就在这时,何雨柱突然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刺来。
许大茂顿时觉得后背发凉,嘴里的小曲戛然而止。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脚下却像踩了风火轮,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走。
直到走出中院,还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烙在背上。
“妈的,吓死老子了。”
许大茂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舒一口气。
刚出胡同口,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闪出,拦住了去路。
“许先生,少爷有请。”
是阿明,李少的保镖。这人身材不高,但精悍结实,一双眼睛鹰隼般锐利。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强笑道:
“阿明兄弟啊,我这还要赶着上班呢。麻烦您告诉李少,我下班了就过去。”
阿明面无表情:
“工作的事不必担心,陈叔已经替你请过假了。请吧。”
说罢不由分说,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许大茂还想说什么,已经被半拉半拽地带到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旁。
车门打开,里面还坐着另一个保镖阿强。
两人一左一右把许大茂夹在中间,汽车随即发动。
一路上,许大茂如坐针毡。他偷偷观察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说辞。
娄晓娥昨天确实没出房门,这他没撒谎。
可李少显然不会满意这种笼统的汇报。
怎么办?编点什么?可万一编得不对,被发现了...
他越想越心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汽车驶入那座熟悉的大院时,许大茂的心跳得更快了。
昨天来是下午,第一次上门小心翼翼的,看得不真切,再看这宅子,更显气派——青砖灰瓦,朱红大门,门口还蹲着两尊石狮子,一派富贵气象。
阿明领着他穿过前院,来到会客厅。
李兆延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身边站着陈叔和阿强。
“李少早上好。”
许大茂连忙弯腰,脸上堆满笑容。
李兆延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
这沉默比责骂更让人难受,许大茂感觉自己的腿有点发软。
陈叔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压迫感:
“交代你的事,了解得如何了?”
“李少,陈叔。”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
“那娄晓娥很少出来,昨天甚至连房门都没出过。她怀有身孕,估计行动不便...”
“砰!”
李兆延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许大茂吓得一哆嗦。
“许大茂!”
李兆延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钱很好拿?”
“李少,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许大茂冷汗直流。
“大院里有何雨柱和李建国守着,他们功夫了得,我...我也不敢靠太近...”
陈叔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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