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拉和林的王庭金帐内,爱猷识理达腊焦躁地来回踱步,身上的龙袍被扯得歪歪斜斜。
李文忠率军北伐的消息传来,他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如今,逃回来的妇孺带来了更糟糕的消息——李文忠的明军在草原上大肆杀戮,所过之处,男丁尽数被斩,牛羊要么被宰杀,要么被放掉,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陛下,那些明狗简直是一群疯子!”一名部落首领哭丧着脸,跪在地上,
“我的部落被他们突袭,男丁死了大半,牛羊被抢杀一空,只剩下老弱妇孺逃了回来。李文忠那个魔鬼,还说要踏平哈拉和林!”
“疯子!这个疯子!”爱猷识理达腊怒喝一声,一脚将身前的矮桌踹翻,桌上的奶茶和肉干散落一地
,“哈剌章呢?他的军队呢?三天了,集结的命令已经传下去三天了,为什么还不见大军动静?”
话音刚落,哈剌章便快步走进金帐,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忧虑。
这三天来,他几乎没有合过眼,一直在催促各个部落集结兵力,可进展却十分缓慢。
“陛下,臣来了。”哈剌章躬身行礼,“各部落的兵力正在集结,但情况并不乐观。”
“不乐观?什么意思?”爱猷识理达腊猛地抓住哈剌章的胳膊,眼神中充满了急切,
“难道那些部落敢违抗朕的命令?”
哈剌章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陛下,并非他们敢违抗命令,而是各部族离心离德,人心涣散。
自从大都陷落,朝廷的威望一落千丈,很多部落都只顾着自保,对陛下的命令阳奉阴违。
有的部落借口牲畜瘟疫,迟迟不肯出兵;有的部落则只派了几百老弱残兵,来敷衍了事;
还有的部落,干脆直接消失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截至今日,集结的兵力总共才三万余人,恐怕无法与装备精良的明军精锐骑兵抗衡。”
“三万余人?”爱猷识理达腊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几步,瘫坐在王座上,
“怎么会这么少?朕的大元,当年横扫天下,铁骑无敌,如今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陛下,事到如今,埋怨也无济于事。”哈剌章沉声道,
“李文忠的明军来势汹汹,孤军深入,虽然速度快,但也有致命的弱点——粮草补给。
他们只靠劫掠部落获取食物,一旦我们坚壁清野,让他们劫掠不到粮草,不出一个月,他们必然会陷入困境。”
“坚壁清野?”
爱猷识理达腊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你的意思是,让沿途的部落放弃聚居点,带着牛羊和粮食,往北方撤退?”
“正是。”哈剌章点了点头,
“臣已经下令,让所有部落,即刻向哈拉和林方向撤退,沿途烧毁草场,污染水源,不给明军留下任何补给。
同时,我们集中兵力,在捕鱼儿海设伏。李文忠想要攻打哈拉和林,必然要经过那里,到时候,我们便可一举将其击溃!”
“好!好!就按你说的办!”爱猷识理达腊连忙点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即刻传旨,让沿途部落火速撤退,坚壁清野!另外,再派使者去瓦剌部落,许以重利,让他们出兵相助!只要能击退明军,朕愿意将克鲁伦河以西的草场割让给他们!”
哈剌章心中一叹,瓦剌部落向来野心勃勃,想要借机壮大自己,此刻许以重利,他们或许会出兵,但也必然会提出更多苛刻的条件。
但如今,为了保住哈拉和林,保住大元的命脉,也只能如此了。
另一边,南征军的旌旗已指向占城都城毘阇耶。
南征军中军大帐,汤和手持军报,快步走进帐内,声音带着征战后的疲惫与振奋:
“元帅,前锋部队已抵达毘阇耶城外五十里处,毘阇耶城有三座卫城,占城守军龟缩城内,城外村落皆已空弃,百姓尽数迁入都城避战。”
帐内两侧,将领们肃立待命。
常遇春闻言冷哼一声:“这帮占城蛮子,打不过就缩壳里,倒是比安南人会藏。”
他目光扫过站在末位的蓝玉,见其身上伤痕未愈,却依旧挺直腰板,语气稍缓,
“蓝小二,你这阵子倒还算安分,但你别以为老子在夸你,以后再敢犯浑,老子不光剁了你裤裆里的玩意儿,还得让你去给老朴端尿盆!。”
蓝玉脸颊抽搐了一下,想起禁闭营里的小黑屋和常遇春的拳脚,再联想到老朴那一滴一滴往下滴的场景,浑身一哆嗦,
连忙躬身应道:“末将遵令!定当戴罪立功,不负元帅与常帅信任!”
他这段时日确实收敛了不少,一来是怕了常遇春的严厉,二来是急于靠战功洗刷之前的污点,毕竟被剥夺兵权关禁闭的滋味,比刀割还难受。
看着自家小舅子这段时间却是收敛了不少,常遇春在内心叹了一口气,这小子回去后肯定是少不了被秦王揍一顿的,搞不好还会降爵,看来只能让他多捞点战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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