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璋眼底精光一闪,瞬间来了兴趣。
开辟全新远洋航道?
这可不是小事!
大明如今的南洋航线,很多是宋元遗留的旧航道,路线固定、众人熟知,
不仅容易遭遇海盗劫掠,还常年被南洋诸国把控、掣肘颇多。
若是能开辟一条全新的专属航道,等于掌握了更多海贸的主动权,
以后大明商船出海,就不用受制于人,海贸利润、海防掌控力,都会暴涨数倍!
“继续说。”朱瑞璋示意他往下讲。
程黑子咧嘴一笑,继续细细道来:
“沈家这次可是搞了个 大动作,前后出动了整整五十六艘巨型远洋船,
船上满载的不单是普通货物,还有测绘工匠、航海老手、物资器械、勘探人手!”
“整整小半年的时间,他们全程出海勘探、测绘海图、记录洋流、标记岛礁、排查航线隐患,
硬生生把这条全新的深海航道给打通了!”
“而且最关键、最让人佩服的一点来了——沈家这次远航勘探,收获极大!
沿途勘探到了多处无人金矿、香料荒岛、珍珠海域,还有几处绝佳的天然深水良港,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可沈家这次格局极大、懂事得很!”
程黑子说到这里,语气里满是赞叹,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他们主动跟我交底,这次开辟新航道、勘探深海资源,所有的收获、所有的珍宝物资、所有的海域权益,八成尽数上缴朝廷!”
“剩下的两成,一成直接划拨给咱们靖海军,充当军饷、器械修缮、战船打造、将士抚恤的专项经费!”
“最后剩下的区区一成,才是他们沈家自己留下的利润!”
这话一出,朱瑞璋和常遇春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震惊之色。
一成利润?
仅仅留一成?
要知道,沈家是天下第一富商,家底富可敌国。
但凡大型远洋船队出海,一趟回来,动辄百万两、数百万两白银的暴利,
甚至有时候运气好,发现珍稀资源,利润更高!
五十六艘巨型福船满载远航,开辟全新航道,勘探深海珍宝,这一趟的收获,绝对是天文数字!
常人但凡有这般收获,恨不得十成尽数吞入囊中,连一分一毫都不愿往外吐。
可沈家,居然主动上缴八成给朝廷,拿出一成犒劳水师,自己只留一成!
这格局,这眼界,这觉悟,放眼整个大明的商贾圈子,找不出第二个!
程黑子看着两人震惊的神色,心里越发佩服沈家,继续补充道:
“末将专门跟沈家的带队大掌柜核实过,就这区区一成的收益,保守估算,最少也价值五十万两白银起步!”
“五十万两啊王爷!”
程黑子咋舌感叹:“咱们靖海军全年的常规军费、粮草、器械开支,本来花费就很大!
这一趟护航,咱们啥也不用干,跟着跑一趟,白拿五十万两军费!”
“而且沈家还承诺,这条全新航道,以后永久归大明朝廷所有、归靖海军管控!
所有大明商船走这条新航线,只需向朝廷缴纳法定商税,无需再被番邦、海盗盘剥,
沈家绝不独占航道、绝不私收过路费、绝不垄断贸易!”
“更重要的是,这条航道的雏形,最早是跟着王爷您当年出海的路线摸索出来的,
沈家说了,饮水思源,没有王爷当年开辟海路、打下大明海疆威严,
就没有他们今日勘探新航道的机会,所以所有红利,优先报效朝廷、报效海军!”
“您说说!这么天大的好事,我能拒绝吗?”
程黑子一脸理直气壮,摊开双手:
“末将心里门儿清!暂时推迟剿匪,换来一条永久新航道、数十万两军费、无数深海资源、稳固的南洋海贸根基,这笔买卖,血赚不亏!”
“而且咱们靖海军的本职任务,本来就有护卫大明远洋商船、守护海上商贸、保障海路畅通!
合法合规的官商远航勘探,本就是我们优先护航的对象,于公于私,我都必须去!”
听完这一整套前因后果,朱瑞璋不仅不气了,甚至心里忍不住对江南沈家高看了一个档次。
不愧是能在元末乱世稳稳立足、开国之后依旧稳坐天下商首位置的顶级家族!
乱世之时,积蓄财力、不附乱党;盛世之时,主动报国、让利朝廷、不贪私欲、懂得分寸。
活的太通透了!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商贾再有钱、家底再厚,在皇权朝廷面前,终究是无根浮萍。
唯有主动让利、主动报国、助力朝廷强盛、助力海防稳固,家族才能长久存续、世代安稳富贵。
若是他们此次独占所有利益、私藏新航道、垄断深海资源,看似赚得盆满钵满,实则是取死之道。
朝廷一旦忌惮、皇帝一旦猜忌,偌大的沈家,顷刻之间就能灰飞烟灭。
而如今,八成报国、一成犒军、一成自留,既得了朝廷的信任、帝王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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