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死了,门外的枪声也停了,所有的敌人都已经倒在了疯子的快刀之下,这柄快刀之下绝无活口。
一个人影缓缓的走进了这间仓库,犹如阎罗索命。
快刀君子--白松,手执一柄宽厚的钢刀,面无表情的漠视着这一切。
清脆、浑厚的声音响起。
“你的敌人是方定,七哥不该死。”
丁狱看着眼前的白松十分紧张,他知道自己的兄弟肯定是死光了白松才会走进来,眼前的几个人未必够他杀的,虽然白松手执的是钢刀,但是他也不认为自己会有十足的把握干掉他,白松的实力他非常清楚。
“老七是方定的同谋,他杀了我不知道多少兄弟,我今天杀他是替死去的兄弟报仇,我有什么问题?”
白松步履缓慢的朝着仓库里面走,边走边说。
“七哥当年帮过你不少,我们都欠七哥的,你都忘了吗?”
“当年?当年的老七在南安还是黑道的翘楚,可是今天的老七已经不是当年的老七了,他帮的也是当年的丁狱,不是现在的丁狱。”
“忘~恩~负~义~。”
“白松,我对你也不错,老七对你是不错,但是他已经死了,良禽择木而栖,咱们之间有些交情,你现在过来跟我,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一笔勾销,我肯定会当你是我的亲兄弟一样待你。”
“你可以一笔勾销,但是我不行,当年我刚疯的时候意识全无,家人的尸骨无人下葬,是七哥帮我安葬了家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亏欠的,那就是七哥,你不该杀了他。”
丁狱听到这里开始脊背发凉,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白松的为人他很清楚,今天他一定会报仇的,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容非在一旁也提醒道。
“大哥,动手吧,他不听劝。”
丁狱咬了咬牙,其实他真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白松动手,但是眼下看起来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打。”
刚说完话兄弟们的枪管就抬了起来,所有人都朝着疯子开枪,疯子的速度奇快,他不断躲闪,藏到了货箱之后,人很快就不见了。
不见踪影的疯子让丁狱开始更加恐惧,这个仓库四周围满了货物,没人知道他会从什么地方冲出来。
“白松,我当年待你也不薄,今天你杀我就是不讲道义。”
疯子没有回复,丁狱听不到回答的声音他开始变得焦急,他不想坐以待毙,他指挥着兄弟们开始找。
“都散开,进去给我找,见人就打,一定要杀了他。”
这仅剩的十几个兄弟都散了开来,他们钻进四面八方的货箱后面开始寻找着疯子的踪迹。
殊不知丁狱的决定只是加快了他的死亡而已。
一个个箱子后面不断的传来惨叫,虽然死掉的同伴也会带来疯子最新的位置,可是很快疯子就会从那里消失不见,而与此同时带来的是越来越多的惨叫,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疯子独自一人从货箱后面走了出来。
容非站在了丁狱的面前,手拿着一把五连发,瞄准了正在缓步走来的白松。
“白松,别他妈没完没了的,我们兄弟对你不错,这么多人都给老七陪葬也够了,我大哥以前可没少帮你,你他妈都忘了吗?”
白松的右手紧紧握着自己的钢刀,刀身上的寒意驱之不去,没人能忽视这把刀,这把刀见证了南安的崛起,染过不知道多少黑道人物的鲜血,多少黑道人物纵横半生最后都倒在了这把刀下。
“如果是别人我一定会放你一马,可是那是我的七哥,你不该杀他。”
说着话白松的步子瞬间弹射,他好像是鞋底装了弹簧一样,人如离弦快箭一般飞射而出。
砰~砰~砰~,嗖~。
子弹失去了准度,换来的是容非的脑袋滚落到了地上,不可思议的眼神还挂在这颗头颅之上,容非没想清楚,为什么一把枪会斗不过一把刀,不过这个问题他只能下辈子再慢慢想了,因为他的这辈子已经结束了。
丁狱一声厉吼。
“三~弟~。”
此时的白松已经来到了丁狱的面前,这把钢刀也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丁狱,说遗言吧。”
丁狱的表情有些憔悴,还有些淡然,真到了这一步,反倒是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不甘心,走过了这么多的路,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白松,死在你的刀下,也不算憾事,只不过如果是死在当年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南安第一快刀的白松手下会更好,而不是现在这个疯子--白松。”
白松手起刀落,丁狱的头也飞了出去,赤红的鲜血洒满了周遭。
“你见不到那个白松了,我也见不到了。”
丁狱死了,白松仍旧没有过多的情感流露,其实丁狱对年轻时的白松确实不错,他帮过白松很多,但是七叔对他更好,他必须这样选择。
白松把天上的浪子放了下来,也带走了碎成一地的小刀,还有那个他最尊敬的七哥。
三具尸体被白松拉到了殡仪馆,他没有离开,他不知道该去哪儿,方定不是白松的大哥,七叔也不是白松的大哥,白松是一个浑浑噩噩被世道抛弃的疯子,他没有去处,只有一把钢刀陪着他。
跟在七叔身边的这段日子白松的病情已经好了很多,他不像从前那样疯癫了,这对很多人来讲都是好事,可是如果这件事是对白松而言,那么恐怕这就是一件坏事。
他是受了巨大的刺激才疯掉的,如果他恢复了一些神智也代表着他想起了从前,从前的快乐对于现在的疯子来讲就像是滔天的惩罚,每一个美好的瞬间都让他如万箭穿心般无比痛苦,因为那些快乐他这辈子都没可能再去体验了。
疯子枯坐在七叔的玻璃棺前,他开始回忆,开始痛苦,开始不受控制,时间抚不平他的心结,也永远没人能给他一个答案,当年的事情到底是为什么,他永远陷在这种痛苦中循环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