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喜婆离去,永信忍不住看向风鸣。
这里除了风鸣、永信和苗苗是真的,其余小伙伴都是傀儡。
永信一眼看上去,没看出来是傀儡,但细看就发现了不同。
这些傀儡几乎没有表情且身体僵硬,喜婆如果真的是幕后黑手,又怎么会发现不了?
接收到永信疑惑不解的眼神,风鸣掀起眼皮,嘴角勾起一丝饶有兴味的弧度:“知道为什么那个喜婆发现不了这些傀儡不是真人吗?”
永信摇头。
风鸣眯起丹凤眼,眼里闪过一丝永信从未见过的阴毒和恨意:“因为喜婆本身,就是一具傀儡。”
“什么?!”
永信和苗苗对视一眼,苗苗惊讶:“可是我看那个喜婆怎么也不像是傀儡……”
风鸣没有多说,只是垂眼,看着手里的几根丝线,掩去眼里溢出的恨意。
…………………………………
新房。
商时序万万没有想到,在喜婆离开后,其余小伙伴居然连放风的都没有,全部一股脑进了新房。
无奈,做事向来谨慎的商时序和温少苏只能留在门口放风。
确认喜婆真的穿过长廊离开后,两人才推门进入新房。
翠娘头上依旧是红盖头,一身华丽的红衣坐在床上。
看起来像是对谁谁谁进来都毫无反应的样子。
俩人对视一眼,决定各自找地方躲起来。
商时序首先选择的是床底。
她一把掀开红红的床单,往床板下面那么一钻………
然后就对上了柳元宝和郑婷倩还有罗青苔乌溜溜的眼睛。
外加宝宝毛茸茸的屁股。
商时序:………
郑婷倩压低声音:“这里满了,塞不下了!”
商时序:…………
晚来一步就是晚来一步,商时序无法,只能顾涌着退出去,再次站起来,商时序立即锁定了衣柜。
她几步走到衣柜前,伸手打开,然后就看到了挤在里面的穆婉宁和常知许。
常知许浑身的衣服都因为太过拥挤挤得皱巴巴的。
商时序:……得,又满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所有人浑身一震,穆婉宁眼看商时序没地方躲了,便伸手去拉商时序,并且疯狂往常知许那边挤,常知许直接被穆婉宁挤得脸上失去血色。
看自己的好姐姐在尽力为她腾出空间,商时序很感动。
但…………
衣柜就那么大,就算穆婉宁把常知许挤扁了,她商时序塞进去柜门也关不上啊!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商时序谢绝了穆婉宁的好意,轻轻关上衣柜门,再次在房间里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很可惜。
新房很新,除了常规摆设,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
商时序一时间有些沉默。
好家伙,她可能真没地方躲了。
忽然,上方房梁上落下一截绳子。
商时序抬头一看,发现了蹲在房梁上的温少苏正朝着她伸手。
不再多想房梁容易暴露,商时序拉着绳子就往上爬。
在喜婆推开门的一瞬间,温少苏刚好收好绳子,抓住刚爬来的商时序那飘飘呼呼的裙摆。
商时序整个人僵住,她其实并没有蹲稳,姿势也还没有调整好。
要不是温少苏抓住了她的裙摆,进来的喜婆估计第一眼就能看到房梁上落下一截白色裙摆。
好在,温少苏本身已经站稳了。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生生用力气固定住了姿势并不稳的商时序。
藏在衣柜里的穆婉宁透过缝隙看到商时序成功躲起来,想松一口气,但却不敢。
因为喜婆已经进入了房间。
喜婆脸上的表情十分喜庆,眼珠满屋子扫了一圈,最后看向坐在床上盖着盖头的翠娘:“新娘子,一切正常吗?”
众人呼吸一窒。
时间好似都慢了下来。
翠娘顶着盖头的脑袋缓缓抬起,然后轻轻点头。
喜婆笑了笑:“今日是你们二人成亲的好日子,你可开心?”
翠娘再次点了点头。
喜婆笑容更深了几分,转身,出了新房。
趴在床下的郑婷倩和罗青苔对视一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刚刚翠娘肯定是听到屋子里有人的,但她并没有告知喜婆,说明她应该是有自己的意识的。
在喜婆出了房门后,几人也没有敢发出什么动作和声音。
无他,喜婆此刻肯定站在新房门口,不得不防。
天微微擦黑,新郎济从一身酒气地走了过来。
门口的喜婆笑吟吟地让开房门。
济从推门而入,眼里满是和心爱之人成亲的欣喜与开心。
商时序注意到,窗面上喜婆的身影依旧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好奇怪……她像是在监视屋子里的两人。
“翠娘……我们终于成亲了……”
济从喝得醉醺醺地,缓缓在翠娘旁边坐下。
他痴迷欣喜地看着翠娘,伸手,掀开了红盖头。
温少苏和商时序以及衣柜里占据缝隙位置的穆婉宁都齐齐看向新娘。
新娘很美。
眉眼美艳动人,确确实实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只可惜,美人脸色苍白,看起来身上隐隐有一股死气。
但状态比起济从,要好得多,身上的黑气也更少一些。
翠娘目光停留在济从满心痴迷的脸上,眼里却没有丝毫的情绪。
她就这样看着济从的脸,看着济从满心满眼的欣喜,她嘴角勾起,伸手,抚上济从的脸:“阿从……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好爱我…就好像……你真的那般义无反顾的爱着我一般……”
济从伸手,牵着翠娘的手,满眼爱意与痴迷:“翠娘……我好爱你……”
翠娘轻笑一声。
她的目光扫向衣柜。
穆婉宁一愣。
两人的目光隔着衣柜缝隙猝然相撞。
下一秒,翠娘的目光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之后,她的目光便看向屋子里的龙凤蜡烛。
穆婉宁眉头轻蹙,龙凤蜡烛的位置她这个位置看不到。
哪怕再怎么挤常知许也看不到。
倒是房梁上的商时序两人看到了。
然后,商时序一愣。
两根手臂粗细的龙凤蜡烛立在那里,一根点燃,另一根没有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