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恬一行人刚进城就被告知铺子被人砸场子了。
“小妹,走,赶紧去看看!”
景娴吓得腿都有点儿软,那面能买半条街的落地窗就这样的碎了?
景恬倒是没有多少意外,对着来人嘀咕了一番。
“姐,没多大事儿,我们先去工坊那边,那落地窗只是碎了一层,不影响使用,铺子不是还开得好好的嘛!”
“娘,那雪花好看吗?真得像雪一样吗?”
彤彤的注意力则全部在落地窗的新造型图案上。
景恬戳了戳她的额头,“等娘带你去看看,你不就知道了啊!”
彤彤‘哦’了一声,对着小雨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坏事儿。
景瑞在接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也立刻出门了。
县衙。
“你说什么?这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恒头大的看着眼前的败家娘们。
“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她们在打起来的时候,我拦了没有拦住。”
张夫人付氏其实也很迷糊,那个姑娘好像本来没有发难的,自己一说话,就立刻发难了。
“瑶瑶,你帮娘回想一下,她们打起来到底跟娘有没有关系?”
张瑶瑶点了点头,有关系,肯定有关系!
“娘,他们好像喊了什么咱们仗势欺人啥的。”
好像为了说服自己,张瑶瑶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像本来没有打起来,娘说了话之后就打起来了!对,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看着眼前一对糊涂蛋,张恒想挠头,他也这样做了。
师爷李梓也是一脸的头大。
“大人,现在百姓们都在传县衙和穆家官商勾结欺压商户。”
又将手里的状纸递给张恒。
“这是那铺子刚刚呈上来的状纸,状告穆四小姐恶意损坏他们铺子的财物,要求赔偿呢。”
张恒展开一看,状纸言辞很平和,平铺直叙的说明了事实。
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有简单的一个要求,琉璃窗乃贵重财物,需要赔偿一块即可。
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以及最大难度的要求。
你还不能说人家要求过分!
若是坏得是其他的东西,别人还得夸你一句大度。
“派人去商家一趟!”
“已经派人去了,商老爷和老夫人均不在府上,商夫人也拿不定主意,要等商老爷回来!”
张恒又瞪了瞪付氏母女。
“赶快回后院去,看到你们就来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这件事情若是处理不好,恐怕他的官位也坐到头了。
这个铺子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他的。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绝对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可怜他小心再小心,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阻止住,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听师爷的,派人去那铺子附近看着了。
“大人,发放《三字书》的地方有百姓来请愿!”
一个衙役进来禀告。
“请愿?请啥愿?”
张恒头大,怕什么来什么,自己好像真的掉进了一个圈套里了。
“来了多少人了?”
“来了十几人,那些人说‘云想衣裳’被恶势力欺压,他们来请大人做主,不能寒了好心人的心!”
张恒脸皱成了菊花,“看得出来是什么人不?”
“都是县城的普通老百姓,里面还有几个读书人模样的,他们也不闹事,就坐在那儿,有人问就说两句。”
李梓看着团团转的张恒,转身走了出去。
这几天每天都有不少人闻风过来领书,只怕读书人聚多了更难收场啊。
张恒也想到了这点儿,摆了摆手让衙役下去,务必盯紧了,随时汇报进展。
就在张恒背着手在室内来回踱步十八圈之后,李梓回来了。
“怎么样?”
李梓摇了摇头,“恐怕难以控制,人数已有上升的趋势!”
就他站在外面半个时辰的功夫,已经又增加了四人到了坐着的队伍,还全是书生。
“商家还没来人吗?”
“没有。”
“再等一个时辰,若是还没来人,就派人上门将穆四小姐和商夫人请来!”
张恒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磨墨!”
一刻钟后,张恒将手里的信密封好递给李梓。
“立刻将这封信送出去,不得延误,保证送到那人手里!”
“是。”
商家。
“娘,县衙又派人过来问了,要不,我过去一趟?”
被紧急叫回家的商少昂看着淡定端着茶杯的商夫人一脸的不解。
急吼吼地将自己叫回来就是看娘喝茶的吗?
“不急,他们是来找你爹的,又不是找你的,你过去作甚?”
商夫人撇了撇手里的茶,优雅的喝了一口。
“那你叫我回来干什么?”
商夫人将手里的杯子往桌几上一放,瞪着眼前的儿子。
“怎么?我还不能叫你回来了?耽误你在外面浪荡了?”
“娘……”
商少昂立刻上前给商夫人捏着肩膀,“儿子没有那个意思,娘您怎么还生气了呢。”
商夫人不吭声。
“娘,我当然知道您让我回来的意思,您别生气了,别生气了吭,气大伤身,生气会长皱纹,会变丑的!”
“你才会变丑,娘才不丑呢。”
商少微人未到,声先闻。
“大哥,你的荷包最近鼓了是不是啊?”
听到自家小妹这话,商少昂立刻跑过来双手扶着小妹的胳膊,狗腿地将商少微迎进厅。
“来来来,小妹,请落座!”
不仅如此,还对着春杏眨巴眼睛。
“本少爷刚才又找到了一个好东西,春杏,你去我那院子里取来给你们小姐瞅瞅,那可是专门给你们小姐寻摸的。”
春杏脸一红,少爷又四处放电抛媚眼。
“收起你那春心荡漾不安分的眼睛,再这样四处放电我给你眼珠子抠下来!”
商少微狠狠的在自家哥哥的胳膊上拧了一把。
“嘿嘿……”
厅里只剩下母子三。
商少昂和商少微兄妹二人齐齐地看向商夫人。
“娘,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做?”
商夫人叹了口气,紧皱的眉心微微舒展,“等你爹回来了再说!”
兄妹俩对视一眼,“娘,你居然告诉爹了?爹那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