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眼底那抹猩红的杀意强行压入心底。
现在还不是时候。
既然有了掀翻棋盘的力量,那更要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林尘推开S级修炼室厚重的大门,一步跨出。
轰!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不同。
风的流动,光的折射,甚至远处树叶颤动的频率。
一切的一切,都清晰地倒映在他的感知之中。
脚下的大地,也不再是冰冷的束缚。
而是一种厚重的,可以借力的支撑。
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能与这方天地共鸣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这便是武王。
一念起可引动天地之力。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入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邋里邋遢,抱着酒葫芦不撒手的中年男人。
想起了他手腕上那道狰狞的黑紫色伤疤。
也想起了那个男人曾经说过的话。
“等你什么时候,能凭自己的本事突破到武王之境。”
“我就告诉你,治愈我这道暗伤的方法。”
林尘心头一震。
自己能有今天,陈道兴居功至伟。
这份恩情,他必须偿还。
他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动,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
向着后山的方向疾射而去。
听雨轩。
竹林依旧,清风徐来。
陈道兴正靠在一张竹椅上,眯着眼睛。
有一口没一口地灌着酒。
那张邋遢的脸上,带着一丝酒后的慵懒。
当林尘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小院门口时,他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导师。”
林尘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嗯。”
陈道兴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算是回应。
“您说过,等我晋升武王,您就告诉我治愈您那道暗伤的方法。”
林尘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陈道兴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终于缓缓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有些意外地扫了林尘一眼。
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感慨。
还有一丝隐藏得极深的追忆。
“你小子,倒是还记得这事。”
他放下酒葫芦,坐直了身体,那股慵懒的气息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的沉凝。
“坐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林尘依言坐下。
“我的这道伤,说来话长了。”
陈道兴的视线,落在了自己右手手腕那道狰狞的伤疤上,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我并非京武出身,我来自一个古老的宗门,名为天行宗。”
“天行宗?”
林尘心头猛地一跳。
这个名字他听过!
在之前的六阶兽皇金尾皇蜂洞穴的探索任务中。
那位与他共患难、性格坚韧如铁的苦修者古天,不正是出自天行宗?
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林尘满脸震惊。
陈道兴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
没有注意到林尘的表情变化。
“天行宗,主修的便是炼体之术。”陈道兴继续开口说道。
“我当年在宗门里,天赋平平,是个不折不扣的废柴。”
这句话让林尘心头一跳。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位导师对自己这个F级天赋的学生,没有丝毫的偏见。
原来,他们曾经是同一类人。
“不过,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骨头硬,韧性足。”
陈道兴自嘲一笑,“所以我的炼体之术,进境倒还算快。”
“后来在我刚刚突破武王境界不久,为了寻求更高的突破,我独自一人进入十万大山,与一头六阶皇级的凶兽,进行生死对练。”
“那是一头‘九幽玄冥蛇’,剧毒无比。”
“那一战我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右手手腕,却被它的毒牙剐蹭了一下。”
陈道兴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林尘却能想象到,那场战斗的凶险与惨烈。
以武王之身,硬撼六阶皇级凶兽,这本身就是一种向死而生的疯狂。
“从那以后,这股蛇毒便留在了我的体内,侵蚀我的经脉气血。我的右手,也再无法承受高强度的炼体修炼。”
“想要治愈这道暗伤,只有一个办法。”
陈道兴抬起头,看向林尘。
“想要彻底根除这蛇毒,唯有一个办法——找到另一头同为六阶皇级的九幽玄冥蛇。”
“取其蛇胆与毒囊,配合其晶核,以毒攻毒!”
六阶皇级……九幽玄冥蛇!
林尘将这个信息,死死地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六阶皇级,相当于人类的高阶武皇,甚至更强!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恐怖的存在。
但,那又如何?
“我知道了。”林尘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吓人。
“导师放心,这头蛇我去杀。”
陈道兴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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