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确认!】
【警长,请归票!】压力给到了沈惊堂。
黑暗中,沈惊堂的呼吸粗重。
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依靠刚才听到的动静和血腥味来判断。凤筱的惨叫和浓郁的血腥……黑袍男人的冷笑和挑拨……小纤的救人选择……清晏的自保……
“我……”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我归票……归票给……”他指向了血腥味最浓烈的方向,也是黑袍男人最初冷笑的方向。但他误判了方向,实际上指向了凤筱和黑袍男人之间的位置,“……那个方向!有恶魔的气息!我怀疑你!”
【归票目标:恶魔】
【请所有玩家投票】巨大的血光沙漏再次浮现,细沙飞速流逝!
“我……我跟警长!”沈惊木(钱工/乡从犯)立刻附和哥哥。
“我投恶魔!”齐麟毫不犹豫,声音带着杀意。
墨徵沉默片刻,声音冰冷:“跟票。”
卿九渊心急如焚,只想快点结束这该死的黑夜看看凤筱的情况:“跟票!”
清晏还在恐惧中:“我……我也跟……”
小纤连忙说道:“跟跟跟!”
可怜啊!我如此高高在上的系统,竟然会轮到跟别人玩起了狼人杀的地步!如今,本系统为了能保住自己一条狗命,不惜跟票啊!
……
黑袍男人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愚蠢!你们在找死!我投那个狼人!她刚才的惨叫就是掩饰!”
凤筱虚弱得几乎无法发声,她知道自己被归票了,但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弃……权……”声音微弱如蚊蚋。
【投票结果:恶魔:6票;狼人:1票(恶魔投);弃权:1票(凤筱)】
【得票最高者:恶魔】
……
黑袍男人发出不甘的、怨毒的怒吼:“不——!你们会后悔的!狼人就在你们中间!她……”
【执行处决。】冰冷的机械音无情地宣判。
话音未落!
禁锢着黑袍男人的漆黑高背椅,猛地爆发出无数道猩红如血的激光!那些激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没有惨叫,只有令人牙酸的滋啦声,那是血肉被高温瞬间汽化的声音!
在幽绿的鬼火映照下,众人惊恐地看到,黑袍男人的身体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在猩红激光网中迅速溶解、碳化!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怨毒,嘴巴无声地张大,似乎在发出最后的诅咒。
仅仅一息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他们眼前被切割、汽化,最终化作一滩冒着青烟、散发着焦臭味的黑色灰烬!连骨头都没剩下!
只有那副冰冷的黑色镣铐,还空空荡荡地悬在椅子上,证明那里曾经禁锢过一个生命。
……
“呕——!”
清晏和小纤直接呕吐出来。
沈惊木吓得瘫软在椅子上。齐麟和墨徵脸色铁青。卿九渊死死盯着那摊灰烬,又猛地看向凤筱的方向,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沈惊堂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恶魔死了……但他是被投票处决的。那……真正的狼人呢?
凤筱虚弱地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冷汗浸透了破烂的衣衫。膝盖的剧痛和自残的伤口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看着那摊灰烬,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更深的冰冷和恐惧。这就是违逆规则的下场?抹杀……如此彻底和残酷!
……
【第一夜结束】
【死者:恶魔】
【天亮了】
机械音毫无波澜地宣布。
人骨吊灯的幽绿火焰重新亮起,驱散了部分黑暗,却将桌面上那滩刺目的黑色灰烬映照得更加清晰和恐怖。浓烈的焦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他们看着身边空荡荡的、残留着灰烬的椅子,又看向其他人,眼神中的猜疑和恐惧如同实质。恶魔死了,但狼人还在!而且,刚才那血腥味……来自谁?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凤筱身上时,瞬间凝固!
只见凤筱被禁锢在椅子上,浑身浴血,比在三白之阶时更加凄惨!她的右膝盖处,那本就裸露的白骨上,赫然出现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狰狞的新伤口!皮肉翻卷,甚至能看到骨头上被利爪刮出的痕迹!鲜血正顺着冰冷的镣铐不断滴落在漆黑的桌面上,发出轻微却令人心悸的“滴答”声。
结合她刚才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筱筱!你的腿!”清晏失声尖叫,眼泪夺眶而出。
“谁干的?!是谁?!”齐麟目眦欲裂,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狂暴的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他认定了是狼人趁夜袭击了凤筱!
墨徵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凤筱膝盖上那非人的爪痕,又看向她染血的、微微异变后尚未完全恢复的指尖,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卿九渊心痛得无法呼吸:“笙笙!告诉我!是谁伤了你?!”
沈惊堂和沈惊木也震惊地看着那恐怖的伤口。
凤筱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说自己是狼人?说那伤口是自己弄的?在刚刚目睹了恶魔被瞬间汽化的恐怖之后,自曝身份无异于自杀!
而且,她该如何解释自己自残的行为?谁会相信一个狼人在夜间不杀人反而自残?
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的符咒,彻底掐灭了她最后一丝辩解的念头:
【第二天讨论开始!】
【讨论时间:3.1秒】
【发言顺序:随机】
【倒计时……开始!】
血光沙漏的细沙以疯狂的速度倾泻而下!
3.1秒!只有3.1秒的讨论时间!
死亡的阴影,比黑夜更加浓郁地笼罩下来!猜疑的毒藤,在血腥的滋养下,疯狂蔓延!而凤筱,这个满身伤痕、身份成谜的“狼人”,无疑成为了风暴的中心!
赎罪之路尚未终结,新的、更加血腥残酷的炼狱,才刚刚拉开序幕。而火独明最后那声叹息,仿佛化作了牌桌上无形的诅咒,缠绕着她,也缠绕着所有陷入这场死亡游戏的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