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华雷火器坊”里,凌振正带着徒弟们试验新配方。一股硝烟味飘出来,夹杂着兴奋的叫声:“成了!这次成了!烟雾小,威力大!”
更远处的河岸边,“华瀚船厂”的船台上,一艘新式战船的龙骨已经架起。李俊站在高处指挥,阮小二带着水军在下面扛木料。那船设计图是陆啸凭着记忆画的,结合了宋代楼船和明代福船的特点,更大、更稳、更能装炮。
“主公,您说这些‘华’字号,真能名扬天下吗?”朱武忽然问。
陆啸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片热气腾腾的工坊区。
一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滩。现在,三十七座工坊昼夜不停,养活着上千匠人,供应着几万大军。
“军师,你记得咱们刚上梁山时,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陆啸反问。
朱武想了想:“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论秤分金银?”
“对,那是江湖草寇的梦想。”陆啸道,“但现在不同了。咱们有田亩,有工坊,有学堂,有医院。咱们造的甲,将来要穿在收复燕云的勇士身上;咱们造的火器,要让胡骑闻风丧胆;咱们造的船,有一天要扬帆四海。”
他转身,看向北方:“‘华’这个字,不只是个名号。是告诉天下人,咱们梁山要做的,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是复兴华夏的旗手。这旗,就从这些工坊开始,一针一线,一锤一斧,扎扎实实地绣起来。”
寒风掠过,吹动工坊区各处的“华”字旗帜。
那些旗帜下,工匠们还在忙碌。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打出的每一件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华。
这个字,将随着梁山的刀枪、甲胄、战船、火器,传遍天下。而天下人会渐渐明白,在山东水泊之中,有一群人,正在用最实在的方式,重铸华夏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