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早就不满这几个人了!’
“屈将军,其实我们……”
“唉~~我话还没说完。”
“囊氏校尉囊伯,柏举战前,私吞军粮三百石,临阵撤旗,致左翼崩散。”
被点名的中年将领嘴唇发抖。
“我没有……我当时是奉令尹之命……”
刀锋掠过。
人头落地。
屈戎脚步未停,刀尖指向旁边瘦高男人。
“薳氏司马薳豹,纵家奴抢夺流民,杀妇孺二十七口,事后以军功抵罪。”
薳豹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弟兄们,跟他们——呃……”
薳豹还想伸手捂住脖子,可大好头颅直接斜着滑了下来。
鲜血溅了身旁的成熊一脸。
他浑身僵硬,连擦都不敢擦。
屈戎报一个名字,便杀一个。
有伍子胥挡在门外,屋内孙武持剑看守,十几个将领竟没有一个能生出反抗之心的。
对此,屈戎感到很失望。
平时,和这些楚国将领相识,他还觉得他们忠肝义胆,胆魄过人/
未曾想,死到临头,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帐内的人越来越少,血腥味却越来越浓。
粘稠的血液在地毯上汇聚成洼,倒映着火光,也倒映着众人扭曲的脸。
终于,整个大帐里,除了端坐的囊瓦,只剩下成熊一人还站着。
屈戎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成熊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裤裆处早已濡湿。
他牙关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成氏家主,成熊。”
屈戎提着还在滴血的剑,一步步走向他。
“联络中小宗族,聚兵谋反,是你牵的头吧?”
成熊疯狂摇头,手脚并用往后爬,后背撞在帐篷的木柱上,退无可退。
“不……不是我……”
“我……我是被逼的!是囊瓦!都是囊瓦!”
他猛地指向主位上的囊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他!他拿着令尹的令牌,逼我们起兵!他说……他说太一神君是妖术,是假的!对了……我知道,我知道,囊瓦背后还有晋国撑腰!”
“晋国?”
一直沉默的孙武,眉梢轻轻一挑。
伍子胥也停下擦拭刀刃的动作,侧头看过来。
“晋国特使荀息,就在营中!”
见三人反应,成熊好似看到了希望,倒豆子般把所有事情都吐了出来。
“囊瓦和他约好了!事成之后,让薳氏取代楚王,楚国……楚国就成了晋国的附庸!”
“荀息人呢?”屈戎追问。
“我……我知道!我带你们去!我带你们去!”
成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丑陋不堪。
“只要……只要饶我一命,我做什么都愿意!这支大军,我帮你们收拢!我帮你们!”
孙武静静地看着涕泗横流的成熊,又转头看了看这满帐的无头尸身,略微沉吟。
“留他一命吧。”孙武开口,“两万五千溃军若无将领弹压,散入荒野便是贼寇,反倒会滋扰楚国地方。”
“我们需要一条听话的狗,把这支军队牵回郢都。”
听到这句话,成熊如蒙大赦,脑袋在沾满血迹的地毯上磕得砰砰作响:
“我做狗!我这就去收拢兵马!不,我立马去抓荀息!那晋国特使绝跑不出这座营地!”
“滚出去,把你的事办好。若有半点差池,帐内这些人就是你的下场。”伍子胥冷冷瞥了他一眼。
成熊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中军大帐,连多看一眼主位上囊瓦的勇气都没有。
随着成熊的离开,大帐内彻底安静下来。
空气中浓稠的血腥味令人作呕,满地伏尸之间,只剩下主位上还瘫坐着的令尹囊瓦。
囊瓦的喉管先前被屈戎捏碎了软骨,此刻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他惊恐地看着那尊沐浴在血水中的黑甲杀神,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孙武看了眼屈戎,知趣地没有留下。
伍子胥没有多言,只是在转身离去时,随手放下了厚重的帐帘,将火光与外界彻底隔绝。
帐帘落下的瞬间。
屈戎眼底深处的冰冷,被一种极其狂暴、扭曲的恨意彻底吞噬。
“呃……呃!!!”囊瓦还想挣扎。
屈戎丢下了手中的青铜剑,双手一点点抓住了囊瓦的双肩。
“咔嚓——”
“啊!!!”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伴随着囊瓦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在密封的大帐内骤然炸响。
骨骼碎裂声、血肉撕裂声,以及囊瓦从凄厉哀嚎到无力求饶、再到绝望惨厉的嘶声,如同人间炼狱般在帐内不断上演。
屈戎没有用剑,他要用最原始、最残忍的方式,把这个导致楚国倾覆的罪魁祸首一点点拆碎。
……
中军大帐外。
折磨声穿透帐篷,远处部队听了,都不由得双腿打颤,满脸煞白。
孙武背负双手,仰头看着夜空中的残月,仿佛没有听见身后的惨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