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面是什么?”她问。
“你猜?”他笑得像个疯子,“可能是神,可能是魔,也可能是一群饿鬼。但我不在乎——只要我能命令它们。”
“然后呢?”沈无惑挑眉,“等它们进来,发现你只是个看门的,会不会先撕了你?”
“那就撕呗。”他耸肩,“反正我不做人很久了。”
他说完抬手,黑气飞出,直扑沈无惑脸。
沈无惑扬手,符纸烧起,化作火墙挡在前面。轰的一声,黑气炸开,热浪扑来,她退了半步,脚卡在裂缝边。
阿阴立刻分出一个幻影绕到侧面,想干扰。地头蛇早有准备,反手一挥,黑气如鞭,直接打碎幻影。
“别浪费力气了。”他一步步走近,“你们谁都别想活。”
沈无惑没说话,手指快速在罗盘上画符,嘴里念着短句。每念一句,身上闪一道金线,但越来越弱。
地头蛇忽然停下,低头看手臂。肌肉鼓起的地方开始裂开,黑气往外冒,像身体装不下这力量。
“时间不多了。”他冷笑,“那就快点结束。”
他双手合十,说出一个字:“压。”
一瞬间,空气变得极重。沈无惑膝盖一弯,差点跪下,靠桃木剑撑住才站稳。阿星躲在石堆后,呼吸困难,额头青筋暴起。阿阴被压得贴近地面,几乎飞不起来。
地头蛇走向沈无惑,每走一步,地面就裂一道缝。
“你说你能改命?”他盯着她,“那你改给自己看看——现在这局,你怎么破?”
沈无惑抬起头,嘴角有血,眼神却没有软。
“我确实改不了所有命。”她说,“但我能让你今天加不了班。”
地头蛇一愣,接着大笑:“你他妈真是个神经病。”
“彼此彼此。”她擦了擦嘴,“你一个没社保的野路子,也好意思谈主宰世界?”
笑声突然停下。
他抬起手,黑气在指尖变成刀刃。
“最后问你一次。”他说,“你为什么要管这事?为几个穷矿工?为一个快散的鬼?值得吗?”
沈无惑看了眼阿星,又看了眼阿阴,轻轻笑了。
“我不知道值不值。”她说,“但我欠他们的泡面钱还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