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注意到，窗外的橄榄树林里，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悄悄靠近。
寒冰。
他像一只幽灵，无声无息地穿过树林，潜伏在别墅外墙的阴影里。
他没有急着动手。
他只是观察。
观察守卫的巡逻规律，观察哈立德的作息时间，观察每一个可能的机会。
这一夜，他只是来看一看。
三天后，他会再来。
【欧洲·第二刀·七日后】
瑞士，苏黎世。
班霍夫大街，瑞士银行总部。
下午三点，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出银行大门，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叫汉斯·穆勒，瑞士银行的高级客户经理，也是凯恩的财务管家之一。
他坐进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发动引擎。
他没有注意到，街对面的咖啡馆里，一个精瘦的亚洲面孔男人正透过玻璃窗，默默地看着他。
影子。
他没有急着动手。
他只是跟踪。
跟踪汉斯的行车路线，跟踪他的生活习惯，跟踪他常去的餐厅、常见的女人、常走的路。
这一周，他只是来摸清底细。
五天后，他会再次出现。
【东南亚·第三刀·十日后】
泰国，曼谷。
是隆路，一座高档写字楼的顶层。
傍晚六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走出电梯，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水果。
他叫颂猜，表面身份是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老板，实际上是凯恩在东南亚的情报网络负责人之一。
他走进自己的公寓，关上门，将水果放在餐桌上。
他没有注意到，对面那栋楼的某一扇窗户里，一个魁梧的黑人正用望远镜，默默地看着他。
巨斧。
他没有急着动手。
他只是观察。
观察颂猜的生活规律，观察他接触的人，观察他每一个习惯。
这一周，他只是来收集情报。
十天后，他会等来合适的时机。
【南美·第四刀·十二日后】
哥伦比亚，麦德林。
一座隐藏在丛林中的私人庄园。
凌晨四点，庄园里一片寂静。
庄园的主人叫埃斯科瓦尔，是哥伦比亚最大的毒枭之一，也是凯恩在南美的合作伙伴。
庄园外三公里的丛林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用夜视望远镜观察着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毒蛛。
她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三天。
她摸清了守卫换班的时间——每四小时一次，每次有十五分钟的空档。她摸清了狗的活动规律——它们只在固定区域巡逻，不会越过那条无形的界限。她摸清了埃斯科瓦尔的卧室位置——二楼东侧，窗外没有防护网。
但她没有急着动手。
她在等。
等魔王的第一道信号。
【加州·第十五天】
洛杉矶，圣莫尼卡海滩。
上午十点，阳光依然灿烂，海风依然轻柔。
吕云凡坐在那家露天咖啡馆的同一个位置，面前放着同一杯冰美式，手里摊着同一本平书。
十五天了。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十五天。
每天都是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咖啡，同样的书。
远处，那栋海景公寓的十层。
江裕民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
“十五天。”他的声音沙哑，“他坐了十五天。什么都没做。”
安赫拉·布什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他……到底在等什么？”
江裕民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快疯了！”
郊外别墅。
凯恩坐在监控室里，脸色苍白。
他的药又增加了剂量，但心脏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
“十五天。”他喃喃道，“十五天……”
黑袍人站在他身后，沉默着。
“他什么都没做。”凯恩的声音沙哑，“什么都没做……”
联邦大楼。
摩西、麦斯、费利佩三人坐在会议室里，面前的文件已经堆成了山。
全是这十五天的监控记录。
喝咖啡，看书，散步，吃饭，睡觉。
每天重复，分毫不差。
“这个人……”摩西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他是机器人吗？”
费利佩望着窗外，没有说话。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海滩·第一道信号】
下午三点，圣莫尼卡海滩。
吕云凡合上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手机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发信人：泰坦。
内容：【全球潜伏完毕。等待信号。】
吕云凡看完，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他输入一行字：
【第一阶段行动，开始。——魔王】
发送。
删除。
收起手机。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的海平面。
阳光洒在海面上，将海水染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十五天了。
六合会在等，凯恩在等，FBI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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