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宪兵举起手，示意他停车。
吕云凡缓缓停下，摇下车窗。
“长官，请出示证件。”宪兵的声音急促，目光不时瞟向东侧的方向。
吕云凡递出马特的权限卡。
宪兵接过，快速扫描，然后还给他。
“长官，请通行。”
吕云凡点了点头，摇上车窗，踩下油门。
悍马驶出五角大楼，汇入通往市区的公路。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五角大楼的轮廓越来越小，那座巨大的五边形建筑，此刻正笼罩在警报声和枪声中。
他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但他没有注意到，在距离五角大楼一公里外的一栋高楼顶层，一个男人正用望远镜，死死盯着他的车。
凯恩。
他看到了那辆悍马，看到了驾驶座上那个穿军装的男人。
马特·霍洛维茨。
但那个人的姿态，那个人的气场，那种握方向盘的方式……
凯恩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不是马特。
那是……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范智帆！”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转身冲向门口。
“所有人，跟我走！”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目标出现了！在东南方向！”
黑袍人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跟上。
凯恩冲下楼，跳上一辆黑色的SUV，发动引擎。
“追！”他说，“别让他跑了！”
【五角大楼·余波】
九点三十分，五角大楼内部。
混乱还在继续。
东侧的枪战已经持续了十五分钟，至少十个人死亡，二十多人受伤。六合会的人死伤惨重，凯恩的人也不好过，FBI特工的加入让战局变得更加复杂。
但就在这时，另一声警报突然响起。
不是外部的枪战警报。
是内部的。
“地下三层！机密资料室！”一个士兵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麦斯将军被打晕了！有东西被偷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麦斯将军。
被打晕了。
机密资料室。
最高指挥官。
十分钟后，五角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摩西脸色铁青，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费利佩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混乱，眉头紧锁。几个高级军官和文职官员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门开了，麦斯在两个士兵的搀扶下走进来。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有些涣散，但已经恢复了意识。
“麦斯！”摩西站起身，“发生了什么？”
麦斯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他的声音沙哑，“我只记得我去了机密资料室，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摩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检查过了吗？丢了什么？”
麦斯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那个保险柜……被打开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摩西的声音在颤抖：
“丢了什么？”
麦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所有的。”
摩西的腿一软，坐回椅子上。
费利佩转过身，望着窗外。
远处，枪声渐渐平息。
但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公路·凯恩的追逐】
九点四十分，通往巴尔的摩的高速公路上。
吕云凡驾驶着悍马，以稳定的速度行驶。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后视镜，观察着后面的车流。
一辆黑色的SUV，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辆车已经跟了他三分钟，始终保持着约两百米的距离。它的速度和他一样，变道的时机和他一样，甚至连超车的节奏都和他同步。
吕云凡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凯恩。
他来了。
他踩下油门，悍马加速向前。
后面的黑色SUV也跟着加速。
吕云凡看了一眼仪表盘——时速已经一百四十公里。
他继续加速。
一百五，一百六，一百七……
黑色SUV紧追不舍。
吕云凡忽然打了一把方向盘，驶入一条通往郊区的岔路。
黑色SUV也跟了上来。
路越来越窄，车越来越少，两侧是茂密的树林。
吕云凡看了一眼后视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拿起那部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梦魇的号码。
“大人。”梦魇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凯恩跟着我。”吕云凡说，“按第二套方案。”
“明白。”
电话挂断。
吕云凡收起手机，继续开车。
前方，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尾声·风暴之后】
两个小时后，巴尔的摩的秘密据点。
吕云凡推开门，走进仓库。格林已经等在那里，看到他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大人！”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您成功了？”
吕云凡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那块银色的硬盘。
HK-2000-011。
格林的呼吸变得急促。
“这是……”
“第三块。”吕云凡说。
格林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大人……”
吕云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格林，你的任务完成了。”他说，“可以回家了。”
格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深深低下头。
“谢大人。”
吕云凡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据点深处。
他需要休息。
但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凯恩还活着。
六合会还在。
那些机密文件，还需要处理。
但他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意味深长。
因为他手里，已经有了足以改变一切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