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本座可以以神格起誓,神界从未有意压迫魔界,秩序链的扭曲,并非本座的本意,而是枯灵阁的阴谋!七界皆为枯灵阁的受害者,魔界亦不例外。”
“阴谋?”摩烈嗤笑,“
又是阴谋!焚心业火城的上千同胞的命,难道就是你口中的阴谋的代价吗?盘古定的秩序链,早已被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被你们的偏见与冷漠扭曲,你们却还在以‘阴谋’为借口,自欺欺人!”
“摩烈使者,且息怒。”
敖广向前一步,龙须微颤,声音带着仙界的清润,又藏着一丝反思,
“仙界并非有意忽视魔界的苦难,只是七界隔阂已久,仙界与魔界往来甚少,对魔界的情况知之甚少。
但盘古定的秩序链,乃七界之本,其核心是平衡,绝非压迫,其中定有蹊跷,定是枯灵阁在暗中动手脚,篡改了秩序链的本源。”
“蹊跷?”
摩烈的暗红眸子看向敖广,火光稍缓,却依旧带着愤怒,
“东海龙王,你身居东海,灵脉充沛,海水清润,怎知魔界的焦油之苦?你可知,上个月焚心业火城又塌了半边,山石滚落,焦油翻涌,像一条黑色的恶龙,瞬间吞了大半个城池,上千名魔修,老弱妇孺,无一幸免,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尸骨都被焦油腐蚀得无影无踪,连一缕残魂都留不下!这苦,这痛,总不能白受!”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剖开了摩烈所有的悲愤,也剖开了七界众生心中的偏见。他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沉郁,黑雾中落下几滴暗红色的液体,那是魔修的血,混着焦油的腐臭,落在冰砖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未被腐蚀,反而与金辰留在冰砖上的净化余韵相融,化作一道微弱的光。
台下的骚动渐渐停了,人界的修士们面露愧色,放下了手中的长剑,清风的头微微低下,握着剑的手松了又紧,眼底藏着一丝愧疚;
仙界的修士们也收起了鄙夷的目光,面露沉思,开始思考秩序链背后的真相;妖族的修士们放下了警惕,青妩,这位青丘旁支的长老,化作人形,九条狐尾轻轻摇曳,她向前一步,声音带着妖族的灵动,又藏着深深的共情:
“摩烈使者,我青丘也曾遭遇灵脉污染,白灵族长为了守护西荒,为了净化焦油,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我们深知灵脉被夺、焦油泛滥之苦,深知失去同胞、失去家园之痛。
但秩序链的问题,并非一朝一夕,也非一人一界之过,枯灵阁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们利用七界的隔阂,利用人心的偏见,篡改秩序链,制造痛苦,收集怨气,化作混沌焦油,妄图颠覆七界。
我们不该互相指责,该并肩作战,共抗枯灵阁。”
青妩的话,像一缕清风,吹散了昆仑墟上空的戾气。
摩烈的黑雾微收,暗红眸子的火光稍减,他看着青妩,看着她眼底的共情,声音沙哑,却少了几分狠劲:
“你们懂?青丘有白灵族长守护,有七界相助,可我魔界有什么?只有焦油,只有死亡,只有你们的偏见,只有枯灵阁的暗桩,只有被扭曲的秩序链!”
“魔界有七界。”
一道温柔却坚定的声音,从水镜中传来,穿过昆仑墟的风,落在摩烈耳中。是杨宝。
水镜中,杨宝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而古老的世界。他的掌心托着那颗晶莹剔透的胎珠,乳白色的暖光如轻纱般裹着他的手,一成的混沌之力从掌心缓缓流出,宛如墨金的流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他的目光如深邃的星空,静静地落在摩烈身上,眼底藏着深深的共情,仿佛能穿透摩烈的灵魂。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是从远古时代传来的誓言:
“摩烈使者,我是混沌界杨宝,前世为混沌之主,与素仪、鸿钧同出盘古精血。我曾亲手杀了素仪,那是我一生无法抹去的伤痛;我曾被鸿钧背叛,那是我心中永远的伤痕;我曾看着混沌界的灵脉被焦油污染,那是我对这片世界的无尽悲哀;
我也曾体会过被误解、被抛弃的滋味,那是我灵魂深处的孤独。
然而,混沌之力与黑莲之力,本就是净化焦油的本源之力,虽我与素仪目前仅有一成力量觉醒,但可与胎珠的暖光结合,为魔界提供净化之法。”
此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时间也仿佛停止了流动。
水镜中的光芒愈发耀眼,照亮了整个空间。杨宝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仿佛他已经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七界本为一体,魔界的苦,就是七界的苦;魔界的难,就是七界的难。”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空气中回荡,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他的话语中蕴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在这一刻,杨宝的灵魂似乎与天地融为一体,他的血肉也仿佛与胎珠的暖光交织在一起。
他的情感情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气息。这种气息,既有着对过去的悔恨和痛苦,也有着对未来的希望和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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