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桌上的专线电话响起。越生虎之助喘着粗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几乎要爆炸的情绪，才拿起听筒。
“司令官阁下。”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关东军总司令梅津美治郎大将冰冷的声音，让越生虎之助瞬间换上了一副紧绷而恭谨的语气。
“确定是哪支部队干的了吗？”梅津美治郎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
“嗨依！根据现场判断，是南满抗联李文所部所为。这很可能是其第八军麾下那支神出鬼没的精锐分队的手笔。”越生虎之助谨慎地重复着结论。
“李文远……这个疯子！”梅津美治郎的怒意透过电话线清晰可感，“这已经是第四次，从这个人出现在东南满，新京已经是第四次，被偷袭了，一次次一次嚣张，我必须让这个帝国的心腹大患付出代价！”
他几乎是咬着牙下达命令：“命令第15飞行团，立即组织轰炸机群，对匪区老金沟、双芽山等地，实施无差别高空轰炸！同时，电令，长春，吉林，奉天，抚顺方面地面部队，立即收拢集结，准备执行大规模讨伐作战！”
“司令官阁下！”越生虎之助还是忍不住提醒，“眼下我军主力正与苏军在东宁方向激战，若此时从抽调兵力，这几个地方的军力不足，防备恐怕会吃紧……”
“够了！”梅津美治郎粗暴地打断了他，“东宁战事我自有分寸！但李文远的威胁，必须立刻回应，以震慑所有反抗分子！先执行轰炸命令，地面部队新京和奉天先行抽调集结！”
“……嗨依！”越生虎之助立正低头。放下电话后，他望着窗外脸色铁青。
他知道，司令官的怒火需要宣泄，那个叫李文远的疯子，已经成了关东军司令部头号悬赏和必杀的目标。
回到老秃子岭的秘密机场，李文远一眼就看见了已换好飞行服、英姿飒爽的王西峥。
两架歼-5战斗机静静地停在跑道上，机翼下的23毫米与37毫米机炮弹药满载，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等急了吧？”李文远快步上前，眼中带着笑意与赞赏。
“刚换好，怎么样，一起出发？”王西峥跃跃欲试，声音里满是兴奋。
“出发！”李文远果断下令，随即命令许世辉清空跑道。
不多时，两架歼-5相继轰鸣着冲上蓝天。他们在机场上空盘旋，与地面确认通讯畅通无误后，便朝着长春方向疾驰而去。凭借歼-5超越时代的速度，不过十来分钟，他们已飞临长春宽城子日军军用机场上空。
此刻，日军飞行团刚接到轰炸任务，正在紧张地进行准备。李文远与王西峥将战机拉升到米以上的安全高度，巧妙避开了日军地面高射炮的火力范围。
从高空俯瞰，机场上停放着多架九七式重轰和一式陆攻，日军飞行员正聚集听取任务简报，而配备了88式75毫米高射炮和十式120毫米高射炮的防空阵地，虽已进入二级战备，炮手在岗，却并未完全进入临战状态。
“下降至9000米，准备俯冲。”李文远冷静的声音通过电台传来，“我来对付轰炸机群，你负责压制高射炮阵地和破坏跑道。”
“明白！”王西峥简短回应，目光紧紧锁定了下方的目标。
双机以45°角开始俯冲，速度迅速提升至850千米/小时，机头直指日军停机坪！
日军地面目视哨兵似乎瞥见了高空急速变大的黑点，却误判为鸟群，未拉响警报。他们根本想不到，此时的抗联竟能拥有战斗机！
“咚咚咚……”
李文远驾驶的长机率先开火，23毫米机炮喷吐出炽热的火舌，炮弹精准地钻入两架架刚刚完成挂弹的九七式重轰机身。
“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那两架架轰炸机连同机旁的鬼子地勤人员瞬间被烈焰吞没，化作一团废铁和烟尘。
紧接着，又是一串炮弹呼啸而至，旁边另一架轰炸机也未能幸免，接连殉爆的火光映红了半个机场。
直到此时，日军才如梦初醒！凄厉的警报声终于划破长空。
“嗵嗵嗵……”
地面高射炮阵地的日军手忙脚乱地进入炮位，75毫米高射炮仓促地向空中喷吐火球，试图拦截。
李文远早已料到，在攻击得手的瞬间便猛地一拉操纵杆，战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迅猛拉升，鬼子的炮弹只能在战机下方远远地炸开一团团无效的黑烟，根本够不着歼-5的尾迹。
就在高射炮日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李文远的战机时，王西峥的僚机，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咚咚咚……！”
她沉稳地扣动扳机，机炮炮弹如同长了眼睛，狠狠砸在日军高射炮阵地上。一门75毫米高炮连同它的炮组被直接炸飞，另一处阵地的弹药箱被击中，引发二次爆炸，火光冲天。
“干得漂亮！”李文远赞道，随即再次压下机头，进行第二轮俯冲扫射。王西峥紧跟随掩护，不时以精准的点射清除着地面残余的威胁，并用机炮在跑道上犁出一道道深刻的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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