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小战士,对着一个戴着眼镜的鬼子军曹尸体狠狠踹了一脚,啐了一口:“狗日的,就这么死了,真他娘便宜你了!”
“小豆子,你他娘的磨蹭什么?!”他别在肩头的对讲机里,立刻传来排长压低却严厉的吼声,“赶紧打扫战场!把死鬼子拖走,耽误了大事,回去看老子不用皮带抽死你。”
“是,排长!”名叫小豆子的小战士一缩脖子,再不敢耽搁,和战友一起,迅速将鬼子的尸体拖离铁轨,扔进旁边的沟壑,并用积雪和枯草简单掩盖。
五分钟后。
还是刚才那支抗联小分队,却已换上了一身日军军装,大摇大摆地重新出现在铁轨旁,开始巡逻。唯一的不同是,他们每个人的右臂胳膊上,都缠着一条醒目的白色布带,作为敌我识别标记。
领头的那位鬼子军曹,其实是刚才的班长摸了摸对讲机说:“排长,鬼子清理干净了,窝也打扫了。鬼子的军列啥时候到?”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确认军列通过,然后给团部报信。其他的,不是我们该管的。守好你的位置,别露馅!”
“明白。”军曹应道,随即吆喝了几句,一队人便像模像样地沿着铁路线继续巡逻起来,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猎杀从未发生。
本溪湖日军独立守备队第16联队的主力正在这里集结,人头攒动,车马喧嚣。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乘坐火车,紧急驰援凤城。
但联队长内田孝行大佐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他并非蠢人,能在关东军做到中高层,自然有他的谨慎。“摩天岭、连山关……抗联活动频繁的地区。”他沉吟着,“铁路线太长,太容易遭到破坏和伏击了。”
他做出了一个看似保守却稳妥的决定:
第一,派出铁甲巡逻车,沿铁路线先行火力侦察一遍。
第二,命令第三大队,放弃乘坐火车,改为从公路出发,经碱厂向东迂回,再转向凤城。“虽然路程会慢一天,但稳当得多。”内田孝行对参谋说,“我们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铁路和公路,双线并进。”
不得不说,能爬到这个位置的鬼子指挥官,没有几个是傻子。他的部署,确实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部队在铁路上被一锅端的风险。
然而,内田孝行不知道的是,在他地图上标注的碱厂那个点,以及从碱厂向东的蜿蜒山路上,早已有不止一双眼睛在冰冷的寒风中等候着他们。
当天下午,当日军第16联队主力乘坐的军列,缓缓驶入摩天岭山区时,伪装成鬼子铁路警备队的抗联侦察兵,在极近的距离内,看清了车厢里的景象满载的士兵和堆积的武器。
“报告连长,鬼子运兵车已通过下马塘,下一站就是连山关,预计抵达时间,一小时!”潜伏的战士压低声音,通过步话机紧急汇报。
消息被迅速接力传递。几分钟后,35团指挥部,电报员拿着刚译出的电文,向团长李相山报告:“团长,侦察连急电!鬼子军列,一小时后抵达连山关!”
李相山眼中寒光一闪,抓起望远镜看向预设阵地方向,斩钉截铁地下达了总攻前的最后命令:“传令,重迫击炮营、火箭炮营、无人机营、重机枪连,准备战斗,目标鬼子军列,准备进攻!”
“是!”
军列闷吼着穿行在山谷间。车厢内,拥挤的日军士兵抱着步枪,随着车厢晃动。气氛并不轻松。
“大队长阁下,如果此次能一举剿灭李文远部,我们第二师团定能一雪前耻,说不定还能获得战功!”一名副大队长脸上带着憧憬。
但他身旁的大队长,面色却如车厢外的山影般凝重。他透过车窗望着险峻的山岭,缓缓摇头:“李文远……半年前能从抚顺、鞍山虎口夺食,劫走那么多矿工技术人员和战俘,其部实力膨胀速度惊人,恐怕已经不下于12万人。师团长想毕其功于一役,恐怕……”他顿了顿,“我们此行,未必轻松。”
副大队长并未完全理解上司的深意,只当他是谨慎过度:“阁下,即便不能全歼,只要能重创其主力,亦是难得的战果啊!”
“目标,铁路线,全营急速射,放!”远处的山岗上,指挥官红旗猛地下劈。
“咻……咻……咻……咻”
首先响起的是107火箭炮齐射那独特而恐怖的尖啸,。数十发火箭弹拖着尾焰,如同死神的火鞭,从不同方向划破天空,朝着山谷中的鬼子军列猛扑过去!
紧接着,“砰……砰……砰……”沉重有力的闷响接连炸开,那是布置在更高处的120毫米重迫击炮开始发言,炮弹带着更陡峭的弧线,砸向军列的头部和尾部!
“轰……轰隆……”
预先埋设在关键路段铁轨下的炸药被遥控起爆!巨大的火球和冲击波将铁轨直接撕碎、掀飞。
火箭弹和重迫击炮弹雨点般砸入日军车队,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剧烈的爆炸将整列火车炸得七零八落,多节车厢在巨大的冲击下脱离轨道,翻滚、扭曲、变形!未被直接命中的车厢也因脱轨而互相撞击、挤压,里面顿时传来一片凄厉的惨叫和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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