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长猫着腰,迅速消失在掩体后。
旁边的副营长摊开简易地图,手指点着地形:“选这英子坎十几里地设伏,妙。山不高,林不密,李保蔚这老油子绝对想不到咱敢在这里给他包饺子。”
赵铁柱放下望远镜,眼中精光一闪:“团长死命令:全歼。 这第一混成旅,重火力不强,但人多。咱们一个营五百多人,要吃掉他们,开局就得打碎他们的脑袋和脊梁,军官、机枪、掷弹筒,第一时间全部敲掉!”
“明白。”副营长点头。两人都是经历过严格训练的骨干,不仅吸收过德国军官教导的从军校里学来的规范战术,更深刻钻研过李副司令亲自编写、融合了未来战争智慧的训练大纲。
游击战与正规战结合,胆大与心细并重。以营歼旅,看似冒险,实则是基于绝对火力与战术优势的精密计算。
山风掠过枯枝,发出呜呜声响,掩盖了所有金属碰击与呼吸声。
山路上,李保蔚的队伍依旧慢吞吞地前行,中间的主力部队完全进入了峪口最宽阔、却也最无遮无拦的一段。
赵铁柱的望远镜,牢牢锁定了队伍中段几个骑马的军官,以及那些被骡马驮着或由士兵肩扛的重机枪脚架。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拿出一直SVD狙击步枪,扣在扳机护圈上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等等……”他忽然对身边的传令兵做了个极细微的手势,声音低不可闻,“告诉各连,再放近五十米。 等我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