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雷迪眼睛一亮：“那李将军准备什么时候启程？”
李文远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门口喊了一声：“通讯员”
“到。”门外传来洪亮的应答。
“电令滨江兵团副司令，第二军缩小包围圈，不要俘虏。告诉高云虎，清津港那边，那些老旧的峰风级、若竹级的驱逐舰，能留就留，留不下就给炸了，给战士们练练手。”
“是。”
麦克雷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司令，您没听我说话啊？”
李文远终于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听了，两个整编师的装备，入缅作战。”
“那您的意思是？”麦克雷迪紧张地盯着他。
“等两个整编师的装备到了，我们就去。”
麦克雷迪差点被噎死：“李将军，装备现在大部分还在兰姆伽，有的还在美国本土。您得先派部队过去，才能接收啊！这是流程……”
李文远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没事，不着急。我到时候带人去你们美国本土拿。”
他低头接过参谋递来的电报，继续看。麦克雷迪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这样，麦克雷迪在李文远的司令部里，一待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里，他亲眼看着虎子和高云虎的部队拿下清津港，拿下罗津港，一路推进到朝鲜北部的大片领土。每天都有捷报传来，每天都有新的缴获清单送到李文远案头。
三个月里，他每次去见李文远，得到的回复都一模一样：“装备到了吗？”
“李将军，现在国境线都已经被封锁两个整编师的装备，从西南到东北穿过整个国家，还是您带着队伍到缅甸。那里有全套的装备……”
“就再等等。”
三个月里，他学会了李文远的口头禅：“不着急，等一等。”
但李文远也不是完全不理他。有一天，警卫团长马青山突然来找他：“麦克雷迪先生，司令让我带你去看看战士们训练。”
麦克雷迪精神一振，终于能亲眼看看这支传奇部队了！
然后，他就被震撼得三天没回过神。
靶场上，老兵训练新兵，每人枪口下吊着三块青砖，手臂纹丝不动，一站就是一小时。四百米障碍，战士们翻高墙、爬低桩网、过独木桥，动作快得像山猫。爆破训练，炸药包在指定位置开花，误差不超过半米。格斗场上，拳拳到肉，有人被摔得鼻青脸肿，爬起来继续打。捕俘训练，几个人悄无声息地摸进“敌营”，把“哨兵”按倒拖走，整个过程没发出一点声响。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看见有战士围坐在一起，有人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下面的战士跟着念，那是扫盲课。
“我们政委说了，”一个班长大大咧咧地告诉他，“不识字，看不懂地图，看不懂作战命令，怎么打仗。司令说了，文化课不及格，不能上前线。”
麦克雷迪默默点头。
他还看见了炮兵训练。几十门火炮按照口令统一调整标尺，动作整齐划一，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这种训练强度……”麦克雷迪喃喃自语，“配合这种装备，再加上那些政工干部……说他们现在能拿下整个东北，我也信。”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李文远的一个普通旅，能打垮日军一个甲种师团。
这支军队，和他见过的所有国军军队都不一样。
三个月后，麦克雷迪彻底死心了。
最后一次见面时，李文远终于放下地图，认真地看了他一眼：“麦克雷迪先生，你回去复命吧。告诉史迪威将军，什么时候装备到了，我什么时候出兵。我说到做到。”
麦克雷迪苦笑：“李将军，您真的打算去美国本土拿装备？”
李文远难得笑了一下：“看情况。反正现在清津港、罗津港都在我手里，太平洋也不远。”
麦克雷迪无言以对。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普普通通的青砖院子。门口还是两个哨兵，挎着56式冲锋枪，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人。
三个月了，这座院子没有任何变化。
但麦克雷迪知道，这个院子里坐着的人，已经彻底改变了他对“中国军队”的认知。
他想起李文远的经典名言“不着急”。
不是拖延，是底气。
送走麦克雷迪后，李文远加紧和日耳曼领事威廉瓦格纳的交易。
三十万只自杀无人机，三十万支青霉素。李文远的空间里，黄金和美元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加上之前的存货，他粗略算了一下……
“让我生十个败家子，到孙子那一辈，估计都够败的。”
他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参谋小心翼翼地问：“司令，那咱们真的要出兵缅甸？”
李文远看着地图，目光从朝鲜半岛慢慢移到太平洋，又移到日本本土。
“等着吧！”他说。
“等鬼子和老美在太平洋打累了再说。”
参谋愣住：“那麦克雷迪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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