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没有后退,反而向着枪口侧前方的死角扑去,身体在雪地上滚出凌乱的痕迹。
江映月咬牙忍下剧痛,翻滚之势未尽,人已半跪而起,光头村民正因击空而一瞬错愕,黑影已袭至面前。
江映月一脚踹在猎枪枪管中部,金属交击的脆响中,枪口被踢得高高扬起。
光头村民下意识扣动扳机,铁砂全数射向灰蒙的天空,而冰冷的枪口已经抵住了他的下颌。
消音枪声闷响,子弹自下而上贯穿,光头村民瞪大的眼中光彩迅速熄灭,沉重的身躯向后栽倒。
“光头!”有个村民目眦欲裂,挥着砍刀疯扑上来,剩余三个还能动的村民也红了眼,嚎叫着合围。
砍刀劈落,江映月侧身避让,刀锋擦着胸前划过。
她顺势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反向狠拧,清晰的骨裂声,疤脸村民的惨叫戛然而止,夺过的砍刀已横斩而过,划开了他的喉咙。
热血喷溅在雪地上,发出滋滋轻响,剩下三个村民猛地刹住脚步,脸上愤怒被恐惧覆盖,握武器的手开始发抖。
江映月左臂鲜血淋漓,呼吸因疼痛和消耗而略显粗重。
她冷冷扫过那三张惊恐的脸,左手探向腰间,实则是从空间取出了那颗沉甸甸的手榴弹。
保险销被牙齿咬掉,嗤嗤的轻烟冒出,她握在手中,心中默数。
一个村民盯着她手中冒烟的铁疙瘩,瞳孔骤缩。
江映月用尽力气将它掷向三人中间,同时朝身后岩石凹陷处扑倒,声音嘶哑却清晰:“趴下,闭眼捂耳。”
李芸反应最快,拽着旁边两人扑倒在地,手榴弹落在雪地上,滚了半圈。
轰——
巨大的爆炸声浪平地而起,炽热的火球膨胀开来,强光瞬间照亮了一小块昏暗的林地,积雪、泥土、碎裂的肢体被抛向空中,又混杂着落下。
离爆心最近的两个村民瞬间消失,稍远些的那个像破布袋般被气浪掀飞,撞在树干上,滑落下来不再动弹。
爆炸的余波裹挟着雪粉和硝烟扑面而来,江映月从震动的晕眩中抬头,甩掉发间的泥土和残雪,耳朵里灌满了尖锐的鸣响。
江映月踉跄着退后几步,靠在一棵树干上稳住身形。
左臂的伤口在剧烈动作后彻底绽开,鲜血浸透衣袖,顺着手指尖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点。
山下鼎沸的人声和晃动的火把光正快速逼近,最近的呼喊声似乎已到了山坡脚下。
她背对那三个瘫软的女人,用尚且完好的右手快速探向腰间,实则是从空间取出止血粉和绷带。
牙齿咬开止血粉的封口,将灰白色的药粉直接倾倒在皮肉翻卷的伤口上。剧烈的刺痛让她额角青筋微微跳动,这还是她第一次受那么严重的伤。
接着江映月用牙齿咬住绷带一端,右手配合,在伤口上方用力缠紧,打了一个牢固的外科结。
做完这些,她又将两片药送入口中。一片是普通的消炎药,另一片则是止血的。
转身,三个女人还瘫在原地,李芸刚勉强撑起上半身,另外两个眼神呆滞地望着她。
江映月没有说任何鼓励或威胁的话,她只是看了她们一眼,然后抬脚就走。步伐有些虚浮,但速度不慢,径直朝着山坡更高处、林木更密集的阴影里走去。
雪地上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李芸几乎是本能地挣扎爬起来,眼里的求生欲压过了四肢的酸软和心头的恐惧。
她跌跌撞撞地追上去,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
年轻女人看着两个即将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又回头望了一眼山下越来越近的火光,发出一声绝望的哽咽。
她用力拽起旁边还在发呆的女人,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跟上。
江映月没有回头确认,能听到身后积雪被踩踏的咯吱声,以及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和呜咽。
这声音让她皱了皱眉,太响了,在寂静的山林里很容易暴露行踪。
她加快了脚步,同时调整方向,朝着积雪更厚、灌木更密的区域走去。厚雪能掩盖足迹,也能吸收部分声音。
手臂上的镇痛剂开始起效,那股灼烧般的锐痛逐渐变成沉闷的钝痛,变得可以忍受。
风雪更大了,密集的雪片几乎连成白幕,这能见度对逃亡者有利,对追兵亦然。
在一片乱石区边缘停下,山下的人声似乎分散开了,一部分朝着她们最初藏身的枯树林方向,另一部分似乎在往东边追?
暂时赢得了一点时间,但不会太多。
十分钟后,她再次起身,没发出任何指令,只是继续往前走。
三个女人机械地跟上,她们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雪水、汗水还是泪水,眼神麻木,只是凭着求生本能挪动脚步。
江映月偶尔会突然改变方向,或伏低身体观察片刻。
深夜的山林,只有风雪呼啸和四道沉重踉跄的脚步声,前方那个染血的背影,是这片混沌黑暗中唯一确定的方向。
瘦削女人的腿伤恶化了,膝盖肿得老高,每走一步都疼得冒冷汗,江映月给过她1片止疼药和消炎药,又有李芸和年轻女人换着扶她,但是速度还是比昨夜还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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