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城市边缘建筑被积雪埋得更深了,原本还露在外面的墙体,如今只剩下一小截顶端。
江映月没有雪地车,此刻只能靠自己的双腿在雪地里行走。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土坡,脚下的积雪坚硬厚实,经过一个多月的低温冷冻,表层的积雪已经冻结成冰壳,偶尔踩碎冰壳,下面的积雪依旧能没过膝盖,行走起来异常艰难。
她沿着之前的小路方向前行,只是这条路早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只能凭借着记忆和地形大致判断方向。
走了约一个小时,江映月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隔着保暖内衣都能感觉到湿意。
停下脚步,靠在一根只有灯和一小节杆子露在雪面的路灯杆旁休息,从背包里拿出温水喝了几口,又吃了半张葱花肉饼补充体力。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远处雪地上的几道身影。
江映月立刻压低身形,躲到路灯杆后面,警惕地观察着。
那是几个幸存者,穿着破旧保暖衣物,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城市深处的方向行走。
他们彼此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没有任何交流,只是埋头赶路。
江映月没有上前打招呼,等那几个幸存者走远后,才从路灯杆后面走出来,继续沿着他们走过的方向前行。
有了前人踩过的痕迹,脚下的积雪被压实了一些,行走起来稍微轻松了一些。
接下来的路程中,江映月又陆续遇到了十几个幸存者。
他们大多是独行,偶尔有两三个人结伴而行,但彼此之间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全程沉默不语。
没有人主动搭话,也没有人多看别人一眼,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专注于赶路和警惕周围的环境。
江映月也依旧选择沉默,跟在人群后方不远不近的距离,借着他们踩出的痕迹前行。
随着不断深入,城市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这里是A市的边缘地带,曾经的繁华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被冰雪覆盖的建筑残骸和废弃车辆。
江映月看到了一些露在雪面之上的广告牌,虽然大部分已经破损褪色,但依旧能辨认出上面的文字和图案,有末世前的餐饮广告,有服装品牌的宣传画,还有房地产的推销标语。
这些曾经象征着城市活力的标志,如今在冰封的天地间显得格外苍凉。
又走了两个多小时,江映月终于进入了A市的市区。
A市是人口大市,末世前繁华热闹,可此刻的市区却异常冷清,放眼望去,只能看到零星的幸存者身影,比她想象中少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