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雪很用力的点着头:“信,我信,这幅画是爸爸画的。”
秦育良:“是的,你爸爸安康,画技一流,但不多画。写字一流,但不多写。”
安雪有些不懂了:“为什么呀!”
秦育良:“是为了纪念,他的老师温润不希望他的字在这个世界以价议价,经别人评头论足,以金钱论高下。”
“你爸爸安康把这话置若神口,从不相悖。也因此与张考谦叔叔弄得有点不愉快!”
“原因是,一次书画比赛时,张叔叔把你爸爸画的一组“梅兰竹菊”四君子图,和他自己的字拿去比赛。结果拿了书画一等奖。没经你爸爸同意还转手卖掉了”。
“事隔不长时间,就有人找到你爸爸寻问温润书画的事。那字是你张叔叔张孝谦写的。”
“画是你爸爸画的。而你张孝谦叔叔自称温润徒弟,惹出这么多麻烦来”。
安雪:“那张孝谦叔叔是不是温润老师的徒弟呢?”
秦育良:“严格来讲不是。他是和你爸爸一起练字。有点像你爸徒弟。但是弟兄,也没理会这些。”
安雪有点糊涂:“卖幅画与字有那么大影响吗?”
秦育良:“很受影响的,常有人来探寻温润夫妇的事。你爸爸怕他们被打扰,说那幅画和字是他们夫妻最后绝笔,给你爸爸留的念想。因为生活紧张,才拿出来的。”
“谎圆不圆的就那么过来了,张孝谦叔叔把那一千多块钱也都捐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两人来往却也断了”。
“你奶奶也警告过你张叔叔:“从那以后不要再打着温润徒弟的名号,招摇撞骗。那件事后,感觉他们之间,有些互伤。”
“你爸爸每年一次的县城之行,都会唉声叹气,喝了点酒就会讲起小时候,讲起这件事。”
“你奶奶到了翠屏村后装作不识字的老年人,你父亲又否认不是温润徒弟。宁可成为笑柄,也不说出温润夫妇的所在。他虽然书画,却不见天日,都压箱底了。”
安雪听明白了,也知道父亲写字只自己欣赏,这事她有记忆。
可她也没觉得张叔叔有错,更没觉父亲不对:“秦爸爸,爸爸和张叔叔他们能分清对错吗?
秦育良:“这个还真没法说,说实话,你爸爸是出于对老师的保护,他从来没讲过自己是温润的徒弟。”
“张叔叔是你爸爸指导学习的温润字体。也算半个温润徒弟。”
但你张叔叔没做列守口如瓶,竟说自己是温润徒弟。那字与画才卖那么高价钱,可能与这点有关系。这真是难解之题,分不清楚对错了。”
安雪:“张叔叔当时说实话,不提温润老师傅就没这些事了吧!”
秦育良笑:“雪儿真是冰雪聪明,只可惜那时还没有你。不然他们之间不会在此生留有遗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