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夜听了,沉默了。
“廖一凡,我就知道,在你面前不该提她。但已经遇上了,我会想办法去处理,你再不用愁眉苦脸,也不用担心。好好教你的学,等你今年的辉煌战绩”。
过了很长时间,浩夜方才说道:“,好,那一言为定。我们在各自的岗位上一起努力。”
廖一凡没有回答,两个人安静了下来。这一个夜晚过的似乎很漫长,两人像似各有心事,又像各无心事一样。
清晨,廖一凡一起床,浩夜早已经跑出去锻炼了,书桌上放着一张毛笔字写的留言:“凡子,凡事皆过,勿须担忧,人生之路,每走一步都作数。”
“你可作事随心,而非随性。随心为长,随性见短。夜子书于今晨,心安自乐,与他人何干。”
廖一凡,看着这一段留言 ,有点热泪盈眶,心里想:“夜子,你永远是那个最温暖最有爱的人,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跑步回来的浩夜,从学校食堂买了两份盖浇饭,又打了两份紫菜汤回来。见廖一凡已经收拾的干净利落,潇洒自如。
禁不住对着廖一凡翘起大拇指:“凡子今天够帅,一定能打一场漂亮仗。”
廖一凡信心满满的:“我有这个自信。”
时间还早,两人边吃边聊。浩夜:“我还是有点好奇,那个甘肃女孩到底怎么了?我的事你全知道,你的事还藏着掖着,不公平。今天就掏出来,晒一晒,我听听。”
廖一凡:“这事还真过不去了,夜子,挖人家祖坟可不是好事,你咋还好这一口了,也往根上刨。”
浩夜笑了:“打小就知道你家祖坟在哪,还用绕圈子去刨吗?在你这儿,直接开挖不更好。”
廖一凡没话说了:“好,我讲给你听,不许笑话我。
浩夜:“咱俩是五十步笑百步的难兄难弟,还有啥笑不笑的?”
廖一凡:“大一时,上大课。后排座上来了个小个子女生,长的很一般,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的听课,听完就走。每次大课堂上都是这样,我就来了好奇心。”
“有一天我尾随其后,她一个人,向校门口走去,我也跟了过去。七扭八拐在一家小型洗衣房,停了下来。”
“她走后,我进去了解了一下,做帮佣,一小时两块钱。一天她干两小时,连饭钱都挣不到。”
“过了一周,天天如此,她晚饭不吃,就去干活,那天多干了两个小时,出门后,人低血糖晕倒了。我把她送进了医院。”
“那女孩自卑又爱面子,很矛盾的一个人。可又很真实,当时有很多女大学生去夜店陪酒卖酒了,一单能赚她十几倍。我也问过她,她说她一方面不适应,一方面想做一个干净的人。”
“大二时,她母亲患上乳腺癌,急需用钱,她就在洗衣店里借了两万高利贷。结果是为她母亲化疗放疗借的。她母亲在大四毕业前夕离世了。”
“我陪她回去了一趟她的家乡。那很穷,山大沟深。下面是窑洞,上面是种的地。全凭两条腿走进走出大山。”
“也因为她欠下的高利贷,我才跟咱门口的崔二哥学习摆地摊,受到锻炼了。”
“大学毕业分配工作,哪来的回哪的原则,她回乡当了初中老师。学的专业是地理,教的学科是语数。那太缺师资了。”
浩夜:“都这样了,也没去追吗?”
廖一凡:“两难呗,我选择做生意了,她选择回家乡搞建设。你也知道,咱燕城的父母有几人容得下一穷二白的农村人哪!”
“我明白了,是被棒打鸳鸯了。难怪廖叔廖婶追着你相亲,你一个也不看,全部凉凉呢?这你也不能完全怨他们,他们老思想,是盼你过个好日子。”
“不过,在我看来,你们应该还有希望的,一个那么积极向上的女孩子一定很纯粹,也许还在等你。”
“大学毕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你知道吗?夜子,那一天我才看清楚她是多么好看的一个人。”
浩夜好奇:“不是一般般吗?我没有歧视的意思”。
廖一凡:“这丫头四年天气,如出一辙,不化妆不打扮,头发一个低马尾在背后一搭拉。”
“走路时常把两只胳膊往怀里一抱,背脊向前倾,就像只虾。从来没有人正眼看过她。连毕业照都没换过新衣服。”
浩夜:“这是什么样子的心态呀,内向,自闭,生来孤独。”
这话一出口,把尚有点严肃的廖一凡惹得哈哈哈大笑开了:“这丫头鬼心眼子太多了。她当年考试的分数可是她们省的探花。”
“啥!分数地级二把交椅,这么样的牛人,那肯定聪慧着呢?”浩夜说。
廖一凡:“就是的,我们所有人都被她的外观骗了。看一眼土里土气的,身上就发现不了一处亮点。”
“可每次年终奖学金,她可都是一级棒的。有人妒忌有人恨的时候,她还是那个样,傻傻呆呆,一言不发。”
浩夜:“这一个人把自己弄的四年一成不变,这该是何等的心性啊!连我也自愧不如。听了神奇,她一定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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