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育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说道:“走吧,我们还要赶两个小时的路呢!”
浩震宇和浩夜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几个人是同一个动作,唯洪胜舅舅被浩震宇拉了一把,才站了起来。看着温院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唉声叹气的说:“你瞅瞅,你瞅瞅,你这个孩子,都四五十岁了,还跟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一较高下,你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温院长不曾多笑的脸挤出一抹苦笑,说道:“那时候我们几个妈妈对孩子管理简直就是高压状态,可安雪来了之后,他就反对这种管理,一个人抗衡,我们整个福利院一样。惹得每个妈妈对她都不太看好,都感觉他就是个刺头,还逮住谁扎谁的那一种。可以说在福利院,她成了处处受排挤的对象。”
温院长说到这,浩夜却暴怒了:“当时把小雪交到你手里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不是说一定会照顾好她吗?让她在福利院能获得到家一般的温暖。可是你们给了她什么?简直就是没有人性的折磨,这样一个孩子,怎么能好好的生活下去?你看看她现在成了什么样?她成了一个小抑郁症患者,我和秦大哥憋着满肚子的话不能说,不能讲,天底下有你这样当别人妈妈的人么?”
温院长被浩夜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愣在了原地,她现在一句也无法解释,更无从解释,此刻的她,看上去更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着,低头不语。
浩震宇,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瞪了好眼一眼说道:“现在一大堆的埋怨与抱怨,能有什么作用?也在世上长了三十年了,啥时候见你变成男人婆了?还在这儿磨磨唧唧的,有完没完了?”
浩震宇的一句话,把浩夜要说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没再多言,而是直直的向停在路边的霸道走去。
的确,老父亲说的对,即使再去计较,也无济于事,只能增添大家的烦恼,浩夜也从浩震宇的当头棒喝中想明白了。他又停了下来,转过身,向温院长走过去,伸出手牵着温院长的衣袖向车的方向走来,一句话也没讲,为温院长拉开车门,又用手挡在车门上,等温院长坐好,才把车门关上。
身后不远处的秦育良,浩震宇和洪胜舅舅见了,知道浩夜这是已经原谅了温院长,都会心的点点头。
浩夜:“您们三位还愣在那儿干什么,不打算走了么。”
三人被浩这么一喊,立马往车边快速走来,而洪胜舅舅又是最慢的一个,妥妥的一个老年肉坨子。移到车边,浩夜也帮他拉开副驾的东门,护着他坐了进去。
浩夜这次转过右驾驶位上了车,启动,并向鹰嘴崖的路段慢慢开过去。
这段路比年后温院长和秦玉良来时有了大大的改变,突出的山体部分,像是被炸药炸过了一样,很多的大小石块铺满了这段路,原来只有一米多宽的路,现在被拓宽了五米多,两辆轿车可并行了。
这段路,秦育良听他下乡的同事说过,但具体变化成什么样,是一点也不知道。今天一来确实是一个大变样,走起来感觉平坦又开阔了许多,这鹰嘴崖终于还是被人类征服了。
秦育良见了不无感慨的说道:“鹰嘴崖,鹰嘴崖,人过愁苦鹰发麻,低头下看千万丈,挪动一步凭胆拿”。
洪胜舅舅:“七年前我来的时候,还听到过这种说法,当时牵了三匹马,走这的路,这一匹与另一匹错开了走,生怕一个受了点惊就是个大麻烦。这几公里的路,我是一直胆战心惊的走完的,走到坡平处,两条腿一打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洪震宇:“那叫后怕,人都会如此。一鼓作气壮着胆子干完了一件事,回过头来再一想,感觉那件事简直不是自己完成的。
甚至自己可以给自己封神一样,过了那个阶段,还会大言不惭的对别人说,我干了某某某一件大事,是不是这样的?老洪。”
洪胜舅舅:“老浩,你可拉倒吧,我走过去之后和谁去说话呀?那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除了花点钱打通过人际关系,在没有人理过我。七年里,我一个人默默的在那儿生活,就为等小丽回来,其他的什么都没想,知道不?”
这二人大概是看着路况,放心了,不知不觉中又开始了老顽童的模式,斗开嘴了。
秦育良和浩夜被这二人搞的,嘴都快脸上扯上耳朵了。温院长一个人坐在车后座的石侧门口处异常的安静,她的心似乎飞远了谁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浩夜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这样的温院长,不免又有几分担心,自己这次说温院长的话,的确有些重了。难免有点过意不去,看着有点呆滞的温院长,浩夜的心里又起了波澜。温院长毕竟是姑爷爷与姑奶奶的养女,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觉得自己这个小辈也是有点过分了。
浩夜,故意打断了温院长的沉思:“小师叔,咱们福利院的孩子经过这半年的学习,他们在四小的学习情况适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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