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育良:“都多长时间没见过,洪胜舅舅耍赖皮了,今天又回归本性了,是不是?需不需要我再把你像拎小鸡一样拎出去呀?让清水镇的人看看这个洪老头是个怎样的老赖皮。”
秦育良说完,还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洪胜舅舅很无奈的,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唉!我洪老头,这一世英名,就栽在你秦小子的手里了。”
二人说完又相互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才是人与人之间的最好相处模式吧!本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却能柏互融入而不伤,所有的心事与无奈,都能讲予对方听,也能从对方那里获得安慰与帮助,他们之间是不分彼此的,这才是真正的家人与亲人吧!
安雪在自己住的房间里,却没有声音传出来,浩夜走上前敲了敲门:“小雪,陪着浩夜哥哥出去溜达溜达,这儿我不熟,请你给我当向导,可以吗?”
这种说辞明明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这三个人,从今天那种祭祀的压抑氛围中走出来,不想让每个人再承受这种来来内心的压抑。
今天几个人所看到的一切,都并非是大家所愿,安康小师叔一家人,就那么平平静静的与房子葬在一起了。没有人为他们立起一块石碑,寻一块好地方,重新埋葬一下,这让浩夜的心里有些酸楚,这里的人终究没有完全入土为安,只有天葬。
更大的原因是有钱却不敢动,怕安雪见了受不了,她是安康的亲生女儿,如果去打动安康,他们的安宁,按照中国人的习俗,安雪是必须要在场的,所以只能委屈小师叔几个人了。
这是浩夜最直观的感受,当然也是秦育良和洪胜舅舅心里不舒服的地方,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却不能言传,无从发泄,更是觉得有种对不起小师弟几人,逝者远去,逝者安息,又是一个公理,但为活着的人,又是他们的亲骨肉,也只好委屈他们了。
很多事情都是在一念中起,又在一念中结束。今天安雪口中提到了姑姑一次,浩夜心中疑惑,“安雪什么时候有姑姑了?”但后来想了想,一定是一个邻居。小师叔一家人那么好,与邻里关系一定处理的更好。他便没有再深究,如若他问下去,一定会知道那是欧阳逸轩的姑姑。一切事情不知道又像什么样的方向发展了,但是事情往往就因为错过而错过。
安雪刚才已经躺在床上了,听了浩夜的话,她的小心思又活动开了。就是的,浩夜哥哥陪了自己好几天,她想:“自己给浩夜哥哥做个向导也是应该的。毕竟他也是原先的叶老师。浩夜哥哥是叶老师时,就一直在关心着自己,现在称呼虽然改变了,可他们更想一家人了,没有了老师与学生那种距离感,安雪的小脑袋不停的想着。
过了几秒钟,安雪兴奋的答道:“好的,浩夜哥哥,我对这儿还是十分了解的,我带你出去玩一玩。”
浩夜听了,也十分高兴,自己的心情有时候好像跟着小丫头是连在一起的,小丫头一高兴他就高兴,小丫头一不舒服,他就打喷嚏,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缘分呢。
浩夜站在门口回道:“我等你,不着急,时间多着呢。”
安雪笑着的回答道:“我梳一下头发就出去了。麻烦浩夜哥哥再等一会儿了。”
浩夜轻笑道:“好吧,我等我们家的小雪新鲜出炉的样子,看看好不好看?”
秦育良和洪胜舅舅在隔壁听到了浩夜讲出这有点不着边际的玩笑话,都浅笑了起来,连那疲乏的困意也消失不见了。
洪胜舅舅干咳两声,露出了欣慰的笑意:“秦小子,句老话怎么说的来?对了,叫一物降一物。你看小夜来了,就是好呀,几个月没见到小雪儿有这么开心的笑容了,这次她是发自心底里的笑,虽然这次来到清水镇和翠屏村后,总算是有惊无险,小雪好像也有点接受了这的事实。若不是浩夜,这小子在旁边陪伴周旋着,估计小雪儿一下子不会接受这个现实呢。”
秦育良也浅浅的笑着说:“雪儿总见了点笑模样,我这一直悬着的心有几个月了,现在总算放了点心。唉!小师弟,师父师妹,你们若天上有灵,就要保护雪儿今生的安平,不要说我迷信,我现在倒是相信了。”
洪胜舅舅在一边轻轻的痴笑道:“臭小子,这回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了吧?以前看你那个倔头劲,现在也变化了,你洪胜舅舅,也为你高兴。”
秦育良笑着说:“我们都不知道,也不了解天意何为,但是宁愿信其有,不愿信其无了。”
洪胜舅舅听了呵呵呵的笑着说:“等到春节放假时,再陪我回一趟云南。我想把那里的事情重新处理一下,该分的分,该给的给,该放的放,我年龄大了,把手中的那点权利,让后人们接管吧!”
秦育良抬起眼睛,看着洪胜舅舅:“初见你这老头时,倔的像头老闷驴,然后还总拿我没办法,日子就这么轻轻浅浅中过来了,这近一年的经历与磨砺中,有太多的美好的记忆……洪胜舅舅,你说我们人活的意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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