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车停在毕市信访办的大门口,看着偶有人进进出出,四个人一起下了车。
秦育良几人没有提前打电话预约,他们是不想让一些人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那样他们又会被动了。四个人直接选择去信访主任的办公室。
这突如其来的四人组,给来回办事和办公的人员有种紧张的压力感,造成的印象是这四个人有点不好惹,像似在横冲直撞,不守规矩。
也的确如此,当他们四个人,脚踏进到信访主任段平的办公室时,段平正在接电话。看这从天而降的四个人,段平皱了皱眉,问:“四位有事吗?我这为什么没接到通知,你们怎么进来的?”
崔灏向前走了一步,说:“我是清宁县的公安局局长崔灏,他们仨个是陪着我一起来实名举报清宁县领导班子的内部问题的。”
崔灏这一句话里,含的信息量非常大。段平蹭的一下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斥责道:“你是清宁县公安局局长,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你这样不经过同意,擅闯信访办主任办公室,是要受到行政处罚的。你这是知法犯法。”
崔灏:“我知道,我是怕走漏风声,有人通风报信?担不担责任,来时我就想好了,也不怕你们给我扣上什么罪名的帽子。”
段平听了崔灏的话,竟一下子哑口无言,半天才幽幽的说道:“你们坐下吧!谈谈是什么事,你们好像谁备的材料很充分,不然怕也没这份胆量吧!”
浩夜:“我们不为胆量大小,而触犯法律法规,我们只想解决一些占着位职不干实事的官僚行径。”
这话有些犀利,段平抬头看向浩夜,那一声正气里透着温文尔雅中的坚韧不拔。段平眼睛闭了闭,这小伙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他又打量了一眼秦育良,这人怎么有点面熟,段平问秦育良:“我先跑题一下,请问您是清宁县急救中心的秦育良主任吗?”
此刻秦育良被问的大脑有些宕机,什么情况,突然间问我是谁。秦育良略一思索,不卑不亢的回答道:“是我,这跟我们闯您的办公室有关系吗?”
段平听了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女儿的救命恩人来了,我眼拙,一下子没认出来,失敬失敬。”
段平说完,冲外面喊了一声:“小夏,沏一壶茶来,我这有贵客。”
几个人有点丈二和尚了,刚进来时,段平的脸是冷的,现在却变得这么快,几个人还有点应接不暇了。
段平:“我们先不说上访的事,我们先拉拉家常。秦主任,不记得我了么?”
秦育良还是没有反应过来,问道:“您是?”段平:“我是段平啊,当年我媳妇一人到县医院生产,我在外地,当时没赶回去,她产后大出血,女儿又早产。妇科的医生都觉得没办法,把您请过去了。”
一段尘封的历史,从秦育良的脑海里传出了信号,一件往事渐渐的清晰开来。
那是一个夏日夜里,自己刚从手术室走出来,他刚给一个心脏病人做了六个多小时的心脏手术,手术很成功,他兴冲冲的拖着一身疲惫从手术室走出来,连一个哈欠都没打完。一个女医生喊道:“秦主任,秦医生,妇产科一个女人大出血,怕不行了,那个刚出生的女孩又是黄疸,我们束手无策了。您快给想想办法。
秦育良听了二话没说,直奔妇科而去,人命关天的事,他分秒不敢怠慢。
进了产房,一女人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还在不停流着血,女人已经昏迷。
秦育良已经顾不上太多,命令道:“新生儿入恒温箱,上胆红素,这一块你们处理。”
秦育良,手法快捿的建立双静脉通道,注生理盐水扩容,同时肌注缩宫素,血氧值已纸低,果断面罩给氧,并准备输血。可出血未止,秦育良果断行子宫动脉结扎,并静滴氨甲环酸止血。
做完这一切,女人仍然昏迷不醒,秦育良:“她的家属呢?她的血型呢?她的情况需输血,她虽有脉,已经很弱,有生命垂危之相。”
护士长,没有家属,不知姓名,来时只说:“救救我和我的孩子,然后就下体出血了……”
秦育良:“血型呢,血库有存血吗?”
护士长:“哪有啊!有需要的都是紧急协调,咱们村的血浆跟她的血型配不上,她是熊猫血。”
秦育良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全国各地的供血中心,储存这种血浆的量也微乎其微,这该怎么办,终归不能眼看着一条生命流逝吧!
秦育良:“不找了,输我血吧!我是Rh阴性血,和她的匹配。”
护士长和其他几个医生,有点于心不忍:“秦主任,你今天很累了,这会受不了的。”
秦育良:“我们做医生的,救死扶伤是天职,还有比救人命更棘手的事吗?抓紧时间吧!”
就这样,秦育良给那个不知名的女人输了血。
他当时太累了,一边输血一边睡着了,后面的事情他一点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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