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怀安:“陈开平与李淑华教授的事我听说过,他们给燕大科技学院捐了不少经费,还给南部山区盖了十几所希望小学,给那儿的孩子捐赠了不少图书,衣服,书包文具等。”
江峰:“是啊,你说我们人这一辈子跌跌撞撞的生活,到底为了什么?学了知识又为了什么?仔细想想,是不是有好多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当我们积攒的财富,足够多的时候,应该兑现的,应该就是那句,先富起来的人,带着后边的人一起富起来,这才是一个民族的希望。财富既可以是金钱物质,也可以是知识文化。”
这话听起来简单,但含义很深。欧阳怀安说:“江兄,理解了,也受教了。人这一辈子,无论是物质财富,还是精神财富,都应该有取有舍才有意义。”
江峰:“对呀!那我赠予小轩这套房子,你们也能理解了吧!住进来也不该有心理压力了,是不是?再则,空房子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说好听点叫不动产,说难听点,没有人用时,,就是一处死物。连开门的吱呀声都没有了,它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欧阳怀安和李玉婷对视了一眼,李玉婷说道:“谢谢江峰大哥了,说句实话,刚才一进这房子,我有种错觉,此室只应天上有,人间岂可住此处,高端奢华的吓人哪。没有一点心里准备,这半生以来,见过了不少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精装修,但一脚入此门,以前见过的那些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江峰在对话电话对面,听着李玉婷的话,爽朗的大笑道:“弟妹真是个直旸子,这性格我喜欢。我见过太多的人,到这个家来了以后,故作文化人,这品品那评评的不在少数,我都会一笑而过。不是一路人,多说就是浪费时间,所以就奉上一杯茶,几乎就无话可说了。”
“而你们夫妻二人给我的感觉不一样,虽然没有见过面,却有种触及心灵深处的踏实感,让我更加的觉得我赠对了人,即使是远在大洋彼岸,陪着淑华和开平,不在回去了,我也能踏踏实实的闭上眼睛走了。”
这话说出来有些沉重,听在欧阳怀安和李玉婷的耳朵里,莫名的有种悲伤的感觉在。李玉婷:“江大哥,今年过年会不会回来,我们聚一聚。如果这边有亲人,若没亲人,我们也可聚一聚,我们就是你的亲人。”
江峰沉默了,自己还有亲人吗?有,可他们都不太喜欢自己。该回去吗?在心里问着自己这个问题,半天没有回答李玉婷,也没有挂断电话。
过了很长时间,欧阳怀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江大哥,还在吗?小婷的话可能让您为难了。”
江峰:“不为难,是我自己在为难自己,我回去过年,和你们聚一聚,一定会是件有趣的事。”
欧阳怀安:“好!我们在家等你回来。”
浅浅淡淡的一句话,“我们在家等你回来。”江峰泪目了。
加勒比海的一处小岛上,四季逢夏,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手捧鲜花,在一处树葬处,把鲜花放在两个墨色大理石台面上,轻轻的说:“开平,淑华,百年后,我来,我们仍是世间三剑客,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