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状态看在秦玉良和浩夜的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成了没有办法的事。
剩下一周就过年了,乔振宇回去了,他一个人住在酒店里,经常穿着各种厚棉服遮掩身形,在秦育良与浩夜领安雪出来吃饭,逛超市,逛卖场时看上几眼,然而安雪的眼神与外界事物很少有聚焦的时候,他成了她眼睛里的一团空气,存与留都没有产生任何作用。
而最关心他的人,却是秦育良,浩夜,他二叔乔嘉烁。乔嘉烁的电话是早请安,晚汇报,中午还得扰一扰。
浩夜与秦育良开车把乔振宇一直送到了贵城,直到乔嘉烁来接,二人才安心的回来,这是三天前的事了。
这匆匆一见,自然又是一段故事,此处不多记述。
今天早上一起来,洪胜舅舅肉眼可见的身体又消瘦了一大圈,但精神状态却很好,秦育良和浩夜都为他感到高兴。而安雪不看书不学习时,就守在他身边,大眼晴直盯着他看,就是不太爱讲话。
这期间,温院长来过两次,和周妈一起来的,周妈自从身体的肥肉甩掉后,整个人是风韵犹存的知性美女一样,说话风趣,极有涵养,简直就是脱胎换骨过的一个人。整个人从里到外散发着一种高贵优雅的女人味,不了解周妈过去的人,不知道该作何种感想。
安雪对他们的到来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似乎从前在福利院发生的那些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过。
看着这样的安雪,温院长倒是时常有种眼神不淡定的模样了。
时近春节,温院长又来了,她是请洪胜舅舅回福利院过年的:“舅舅,您一晃出来两个多月了,也该回家了。”
洪胜舅舅听了,淡淡的笑道:“家,哪里是家?我现在在哪住的舒服?哪就是家,小良子这里特别舒服,我早把这当家了。”
温院长:“洪老头,你看你这话,开玩笑了不是。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可秦育良,秦主任只能是你的朋友,朋友家可借宿,不能常住,是不是这个理?”
洪胜舅舅还没说话,浩夜却接了过来:“小师叔,您这话好像也不在理,您这么多年养大了那么多的孩子,付出了那么多,这些孩子跟你的感情怎么样?”
浩夜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把温院长问得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些养大的孩子和自己亲吗?好像一点也不亲,出门在外的,基本上就没有谁再回来了。
温院长想了想很直接的回答道:“不亲,他们从福利院出去后,好像拥有了自己的天空,就不再回福利院了。
浩夜:“想过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吗?”
温院长不假思索的说:“他们长大了吗?开始有主见了,福利院的日子并不是多么阳光的日子,走向社会,总感觉低人一等吧,所以就不愿意回来了,更不愿意提及福利院这段生活史吧!”
浩夜:“你的说法并不完全正确,关键是在福利院里住了这么长时间,缺乏关心与温暖。他们得到的只是温饱肚子,而没有感受到什么是爱,所以他们走向社会之后,也很少会对别人付出爱。”
温院长睁大眼睛盯着浩夜,看了良久:“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孩子在福利院长大,没有得到我们的关心与爱护,只在这儿,学会了冷漠。所以,即使他们走向社会,也多半是冷漠的人,对别人没有真的感情吗?”
浩夜:“你仔细品品是不是这个理?,洪胜舅舅一腔热血的把福利院改造成了现在的样子,让那些孩子们的物质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可在精神层面呢?你们过去除了不再体罚他们,引导他们学习,告诉他们这是改变他们命运的捷径,还做出其他改变了吗?”
温院长思考了半天,没有回答。浩夜与温院长说这些话,当然不是当着洪胜舅舅面说的,他怕洪胜舅舅听了心里难过。
浩夜又说道:“抛开你与父亲这段渊源,我们之间以朋友的名义对话,你可以问问你的心,是不是有太多自私自利的小心思在呢?”
温院长听了脸莫名一热,说道:“浩夜,你这句话说的有些过分,我这么多年,一心一意在为福利院的孩子做事情,我哪里存在自私自利的小心思了。”
浩夜听了微微一笑道:“这是不争的事实啊!你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的冷漠不止用在对待福利院的孩子身上,包括洪胜舅舅也体验到了你的冷。”
“再则说,你回过头想一想,你和姑爷爷与姑奶奶相处的模式,他们本是把你当女儿养的,可你却在你们与你之间,人为的铺设了一道没有血缘的障碍,然后你不肯越雷池半步的对待他们,他们向你伸出来的手,是不是让你一天天的挡了回去,让他们还有什么办法往前走呢?”
“你再仔细想想他们留给你的信,你难道还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吗?”
温院长听了浩夜的话,低下头。不敢看浩夜的眼睛。
浩夜又很不留情面的说道:“我不是在故意找茬,想批评你,这是从与你接触后,在现实中的一种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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