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怀安只淡淡的说了这么几个字,便不多说了。他知道儿子欧阳逸轩是十分聪明睿智的人,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更应该由他自己决定,欧阳怀安退出了卫生间。
欧阳逸轩在卫生间里待了大约有十几分钟,他换了一身干净利索的黑色西装,湖蓝色的衬衣打了一个淡灰色的领带,他洗好昨天的衣服,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整个人的脸上还带着一种悲伤中的凄凉,他走到客厅,看着正在喝茶的欧阳怀安说道:“父亲,我想到翠屏村走一趟,去祭奠一下姑姑和安雪一家人,可以吗?”
欧阳怀安抬起双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欧阳逸轩,他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欧阳逸轩的肩膀,说道:“如果这是你希望的,爸爸支持你,我们一会收拾好就可以出发,但我有一个要求,你必须要答应我。”
欧阳逸轩也看着欧阳怀安,坚定的说道:“父亲,您说吧!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您。”
欧阳怀安,看了欧阳逸轩一眼,说道:“我希望你到那儿祭拜过你的姑姑和安雪一家人之后,你要敞开心扉的好好生活在这个人世上,因为你的身后还有父母,还有一些关心你的人,他们将来也是你的责任和义务,你说对吗?”
欧阳逸轩听了父亲欧阳怀安的话,禁不住眼泪簌簌而下,又听见欧阳怀安的话,从头上悠悠传来:“你一定要好好的吃饭锻炼,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这是一个老父亲的期待,可以吗?”
欧阳逸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第一次扑进欧阳怀安的怀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以前那种坚强勇敢,不怕一切的欧阳逸轩,终于放下了满身伪装,在父亲欧阳怀安的面前,表现出来了孩子的一面——他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无论他的外在表现多么成熟稳重,在父母面前终究是个孩子。
欧阳怀安就像懂得欧阳逸轩的人一样,把欧阳逸轩搂在怀里,一个字都没有多说,任凭欧阳逸轩大声的哭着,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地动山摇,哭得昏天黑地,哭得山河失色……这哭声震的楼上的老教授没了招架之力,吓的楼下的洞箫与竹笛演奏家没了脾气,只好用箫音来阻隔这种嚎啕大哭之声,他们这两种声音竟是一种天然的融合,不知不觉中有种音质的结合美。这箫声也似在为欧阳逸轩的情感宣泄铺了路,有着某种力量上的支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躺在床上的李玉婷,也是泪流不止,她这一夜一直没有睡,刚刚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又被欧阳逸轩声嘶力竭的哭声给吵了起来,他站起身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欧阳逸轩扑在欧阳怀安的怀里,不分天地的哭着。
李玉婷心疼的要命,却不敢走上前来劝解,她怕她的声音再次惊扰到欧阳逸轩,不由得心里想:“就让自己这懂事的儿子好好的哭一场吧,把他压抑了三年情绪,彻彻底底大大方方的释放一回,不然的话,他会憋疯的。因为欧阳逸轩的太懂事了,所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了自己心里,用力的支撑着。他在他们面前表现的是如此的不以为然,做为母亲的李玉婷岂能不知道欧阳逸轩心里难过与无奈。
她看得出来,欧阳逸轩有很多时候想问过她,因为那眼神里充满太多太多的疑问,又被他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压在了心里。
这事都过去三年了,欧阳逸轩从嘴上挂着安雪,挂着翠屏村,到不在提安雪不在提翠屏村,这是多么强大的抑制力,才能做得到。
李玉婷何尝不理解,这是欧阳逸轩在照顾她和欧阳怀安的心情,选择了只字不提,他们这一家人都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不敢看,不敢想,更不敢面对。
欧阳逸轩的哭声终于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欧阳怀安,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把您的过年衣服弄脏了。”
欧阳淮安当然明白,欧阳逸轩为什么要这样说?他这是又一次把自己藏了起来,做了一只只有自己可以受伤,不会伤害别人的一丝一毫的那个懂事的欧阳逸轩。
欧阳怀安又无奈,又毫无办法的看着这样的欧阳逸轩说道:“小逸,父亲并不希望你一下子变得这么懂事,这么的尽如人意,我希望你还是一个小孩子,做一个小孩子该做的事情,而不是一下子成为一个小达人,用你自己的肩,把一切事情都担起来,那样你会活的太累。”
欧阳逸轩对欧阳怀安说道,没什么的,父亲,我会生活的很好,您放心好了,不用担心我。”
欧阳怀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大半生里还算顺畅,到目前为止,遇到的大风大浪,就是你母亲病了那一次,我以为我们这个家已经无力回天,但是老天很给面子,我们这个家在衰败破落的边缘又重新有了生机。也因为此事,才匆匆忙忙中托人送你去了翠屏村的姑母家,才有了你和安雪一家人的天降之缘。这也是天意吧!”
欧阳逸轩听了欧阳怀安的话,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父亲说的在理,要不是母亲生了那场大病,我可能还是那个小胖子,因为自闭和害羞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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