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院长和秦育良在洪胜舅舅的坟前坐了一夜,也是互相鼓励互相安慰的一夜。
秦育良:”温瑾,我们只有等雪儿长大,能够放下过去,接受现实,我就来教育基地陪你。”
温院长听了,轻轻的说道:“知此长心,何须常伴。我们把各自的事情做好,等到暮年至,菊花开,霜叶过秋,雪安,你来我迎可好?”
秦育良眼中蓄泪,心中默默,这是今生之约吧!他努力的点点头,说了声“好”。
寒露退去,暖阳初生,新天又开始了,秦育良和温院长磕头上香敬酒,二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墓地。
这是洪胜舅舅离开的第三天早上。
回到教育基地,秦育良竟又睡下了,这是他四十九年的人生里,身体状态表现出来最脆弱的一次。
他在迷迷糊糊中又挣扎着坐了起来,此时已近中午,暖阳透过木格小窗投射到炕上,送进一室温暖。
温院长没在,炕上有个小小木桌。这个小木桌,秦育良在熟悉不过了,那可是他第一次来到温瑾温院长的家时,与洪胜舅舅和温院长拼酒的地方。那铜铜牛肉的味道秦育良可没忘,更没有忘记喝醉酒的温院长脉脉含情的望着他秦育良说着心里话。
更忘不了洪胜舅舅和他要攀成一家人,把温院长要嫁给他。
那是个漫漫长夜,秦育良与洪胜舅舅二人,进行了一次你来我往的高手对决……
昨天的一切尚历历在目,而今却已是物是人非。”
秦育良的心情消沉而低落,洪胜舅舅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的脑海里游走,他的眼泪打湿了睫毛,秦育良一个人时着那张小木桌发怔了半晌。
小木桌的桌心处上放着一碗温热的白色肉粥和一张字条,字条上面写着:“秦大哥,我在院子里浇花树,有事打电话。”
那清丽隽秀的小楷,柔和中带着一股苍劲,有点像雕刻出来的艺术品,每个字跃然纸上,在阳光下跳动着生命之光。
秦育良看了,打心底里升出来一抹暖意,他努力的坐直身体,又用力的抬了抬手臂,身上那股酸痛好像几乎不存在了,他用力的抬了抬双臂,还不错,很有力量感。
他端起来那碗肉粥,慢慢的吃了起来。粥很清淡又很香甜,还带着袅袅婷婷的肉香,浸人心脾。这是秦育良好多年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粥了,这样的粥还是老师在世时,做给他们吃过。
秦育良的脑回路又一下子绕回到了翠屏村那场地震后的泥石流里,那可怕又令人心痛的场景仍历历在目,他不由得喃喃道:“老师,小康,师妹你们可好,现在洪胜舅舅应该去找你们了,愿你们真心相待,彼此一家亲,天上人间皆安。”
吃过粥后,秦育良顿觉浑身愈发轻松,那种酸痛感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自己身体的力量正在回归,他迈着有力的步伐走出了小房子的门。
新天中阳正沐浴头顶,蔷薇花的开得正艳压群芳,紫薇花也絮絮叨叨的开了满树,对着轻风兴高采烈。
温院长一身轻爽的白色休闲装在正午阳光下的花丛中穿行,手里拿着长长的软黄色水管浇着花,那涌动好似波浪一样的灰褐的头发,很自由自在的垂落在双肩上,随着她脚步的移动而跳跃。
紫薇花开的满树花火,在阳光下像蒸腾的烈焰,蝉鸣声声透着响亮穿破云霄,小院风光别有一番风味,这一切落在秦育良的眼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就留在这儿不走了,这样的日子也很美好的想法。
温院长浇完水,一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晒着太阳的秦育良,忍不住急忙喊道:“秦主任,你看看你,这么热的天,你刚好点,怎么敢站在烈日下,别再把自己弄得不舒服了。”
温院长的关怀中,带着点责怪的口吻。听在秦育良的耳朵里是暖暖的关心。
“没事的,我现在好多了,都这个点了,我想和你开车去看看老朋友袁鹤吧!他这只远行之鹤,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有没有回来过?”秦育良的话里,流露出更多的怀念之情。
温院长放下手中的水管说道:“好,我陪你一起去,来这里半年多了,我时常会到他那去看一看。这位老朋友一定是开心快乐的,他希望村里的孩子能获得更多的知识,能够走出大山,他在这里好的饥似可的教他们,把自己毕生所学都想让他的学生学习去。将来能够走出大山,过上自己的理想生活,也为这个社会多做贡献。我们现在这儿开办了这个教育基地,更能助力于他曾经的理想,他知道了一定是开心快乐的吧!我常常有这样的想法。”
“是的,你看你驻守在这儿半年多来,到此来学习书法绘画的人越来越多了,袁家村本来就是一个地理位置很好的村落,把这山上的路一打通,这里又会大不一样的。”秦育良说。
“我们要是把袁家村到县城的路修成柏油马路,再拓宽一些,县城到这来的人,可能就更多了,还能辐射到周边一些乡镇,希望这大山里的孩子都能够有学上,将来都能发挥他们的特长,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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