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一凡听了嘴角上扬的笑了笑:“要是在平时没有这么多事情的时候该多好,我是被江叔叔叫来的……”
廖一凡把他被江峰叫来的经过和安雪的状况都和秦育良一一做了介绍。听得秦育良,又是高兴,又是担心,又是害怕。
高兴的是,廖一凡不仅和浩夜是好朋友,和江峰也是忘年交的好朋友。害怕的是安雪这几天遇到的情况,令人堪忧,这怎么能不叫人担心呢?
秦育良听完廖一凡的介绍,脸色变了几遍,最后慢慢的沉寂下来,脸上无悲无喜中透着道不尽的无可奈何。
他长叹了一声,说道:“小凡,我们先去看小雪吧!只有她平稳了,我才能安心,她现在就是我的希望与生活的重点。”
这话很深沉,压得廖一凡有点喘不过气来。
秦育良转过身,缓步向前走着,从长廊尽头走回到安雪的病房里,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他竟然脚步踉跄了好多次,扶着墙挪着自己的双脚,走了好几分钟。跟在他身后的廖一凡,也陪着他走走停停,看到秦育良那不停颤抖的双肩,廖一凡知道,浩夜口中那个高大威猛,不拘一格的大男人,秦大哥,今天的脆弱已经到了临界点,怕再稍稍有点风吹草动,都会把他击垮。
廖一凡跟在秦育良身后,只字不讲,他用自己的注视给予他力量,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秦育良更像一个平凡人,才更彰显了浩夜口中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廖一凡竟莫名的由衷敬佩开了。
洪胜舅舅的离世,他刚刚失去了一个至交知己,如今又遇上安雪这样的事情,在这双重打击下,即便再刚强的一个人,也会受不了吧!
秦育良走回病房,看到安雪和江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远远望去,看不出来安雪的表情有什么异样,秦育良的那颗一直提着的心,才略微安了安。他走到安雪面前问道:“雪儿,秦爸爸这四天是去送洪胜舅舅回老家了,那天洪胜舅舅和你不辞而别,是害怕你们爷孙俩之间的互相依赖,就会又分不开了,他是舍不得你,才忍痛离开,你千万不要生你洪胜舅爷爷的气,等你长大就能理解了他今生的不容易。”
秦育良说到这,停了下来,他盯着安雪的眼睛看了又看,想从中发现一些讯息,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现,只听安雪淡淡的回问道:“洪胜舅爷爷是谁呀?我认识他吗?江爷爷,你知道洪胜舅爷爷是谁吗?你认识他吗?秦爸爸好奇怪呀!也有点不像原来的秦爸爸了。”
秦育良听了安雪的话,鼻子一酸,眼泪差一点就掉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江峰怔住了,秦育良有些发懵,虽然刚才听到了廖一凡的介绍,他还有些不相信,可现在真的会遗忘吗?这让跟在秦育良身后进来的廖一凡也有点琢磨不透了,刚才不是已经好了么?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他们又都转过头看向安雪,想从她那儿寻找一些答案,但似乎是迷茫的,因为此时的安雪,并不像是在演戏,而是真真正正的忘了洪胜舅舅这个人一样,她的眼神中是真诚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江峰张了张口问安雪:“小雪儿,江峰爷与你一起周游世界时发生的一些事,你记得吗?”
安雪听了,嘴角微微上扬的答道:“那怎么会忘记?我和江爷爷一起周游过世界,我可是被江凯哥哥强行带走的。我们先去的爱琴海,我记得爱琴海的传说,美丽又凄美的故事,女孩在等,男孩却忘了。我还记得巴黎圣母院的尖顶,更记得艾菲尔铁塔,香榭丽拉大道,意大利的威尼斯,古埃及的胡夫金字塔,东非大裂谷里的那些动物,更无法忘记那只“安雪火烈鸟”。
这如数家珍的讲话,把江峰都惊得一愣一愣的。这是一个失忆的孩子吗?打死江峰都不信,秦育良更不相信了,难道人真的会有选择性的忘记吗?秦育良又忍不住自问。
这天就在秦育良,安雪,江峰几人互问互猜中慢慢黑了下来。
安雪的病情似乎平稳了,整个人显得很有精神,没有了那种病怏怏的感觉,倒很像一个战胜了病魔的小英雄。
秦育良回来已经四个小时了,他一直想问问安雪,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几个人都是谁?是不是有一个人是她的秦爸爸?可是他没敢问,他怕刺激到安雪,虽然秦育良很想知晓答案,可是他还是很理性的把这个问题暂时埋在了心里,还是等到安雪好起来之后再说吧!秦育良自我安慰着。
廖一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全是,热气腾腾的晚饭。秦育良感激的看着廖一凡说:“谢谢你小凡,你帮秦大哥的大忙了。”
廖一凡微微一笑的说道:“我听小夜说过,能与秦大哥接触的人,就能进了秦大哥家的门,然后就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
“江叔叔来了,就留了下来,然后么?他就狠心的把我忘了,这一年多来,几乎不给我打电话。”廖一凡嗔怪的看向江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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