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夜因为忙,学校宿舍有很多东西要处理,后天就得到教育局报到。
他这个新局长,一点当官的经验也没有,本就是个孩子王,自己的性格里也还是个大男孩心态。
一天天地上课讲课,总结,答疑,课下与这些熊孩子多半是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单双杠上见分晓,就连女孩子的仰卧起坐,他一分钟也能达到四十五个,所以他带的这个班,这些学生在体育方面都表现良好,眼睛也几乎没有近视的。身体状态也优良,学习经历也自然充沛了很多。
他又擅长美术与书法,是跟他一起学绘画,练书法的人也大有人在,可在他的班级里基本上找不到,没有专长的人。
可以说这些学生里,各个都是优等生,多面手,阅读能力也大胜其他班级……好老师自然教出来好学生,这是不置可否的事实。
浩夜的行李都收拾好了,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廖一凡从便宜坊订的菜都送来了,这分明有庆功宴与欢送宴的双重意味。
菜品不多,共计八个,都是硬菜,廖一凡今天开了一瓶茅苔,每个人面前都斟了一杯,连没喝过酒的安雪也没落下。
廖一凡端起酒杯说:“夜子,套一句话讲,这日子过得像坐火箭,一晃六年过去了,变化太大。”
浩夜笑着说:“说对一半,我俩从光屁股娃一下子到了三十而立,弹指一挥间,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江峰听了二人的对话,笑着说:“两个年轻人在这感叹什么呀?正是大好年华的时候,精力充沛,身体健康,又没什么后顾之忧,努力向前奔跑吧!社会需要你们这样的有识青年。”
“又没后顾之忧”,浩夜听了江峰的话,忍不住看向安雪,然后又点点头说道:“小雪,现在要是一切正常了,江叔叔也要身体健康的话,还有我的父母亲和秦大哥,你们都要身体健康,人状态良好,我和凡子就真的一点后顾之忧都没了。”
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浩夜的肺腑之言,酒桌上刚被廖一凡燃起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有点冷凉了。
廖一凡接过话头说:“夜子,不要这么担心,人还没走,就这般地挂怀,这一点也不像从前的你。”
“今天没别的,既是欢送宴,又是升迁宴,欢送是希望你入职一切顺利,不受外事外物拖累;升迁本就是你自己的一种希望,你不是一直想主抓教育吗?你说你要改变社会流行的一种风气,老师就该有老师的样子,不能都为了钱而去做教育,这样下去会把教育这块净土也腐蚀掉的,把这搞成为不毛之地。”
浩夜听了廖一凡的话,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接着说道:“凡子,我的话你都记得,那时是人年少时意气风发,更是理想主义者。而现在,经过几年的历练,才慢慢地发现,无论日子怎么过,理想主义者往往是脱离实际的,它有点跑得快了。”
浩夜这话意义很深,在座的人除了安雪之外,谁都明白。浩震宇说:“的确,这短短几年里,连大学里的学术氛围都沾了铜臭味,多少人在那立项目,拉关系,搞所谓的研究,和真正的研究水平却越来越凹,伸手拿钱的人越来越多。教师教授的评级也越来越不严谨,有种上行下效的感觉,我这两年也退休了。说话也不起作用,我也不愿意往这些人面前凑了。多说无益,有些从前的老友口风都变了,我还不如练练字,溜溜鸟,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吧!”
浩夜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老父亲发牢骚,他转过头看向浩震宇说:“父亲,您说我这个局长是应该走马上任,还是直接辞卸,做一个三次讲台的高中老师呢?”
浩夜这话一出口,不仅把浩震宇给怔住了,把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怔住了。
秦育良半天没有发言,一直做着听客,直到现在他才慢悠悠地说道:“小夜,秦大哥想对你说几句话,人不论站在哪个位置上,都不能认怂。外部压力再大,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在工作中可以同流,但不能合污。”
浩夜听了秦育良的话,很用力地点着头说道:“秦大哥,我记住了。这是你这么多年在医院总结的工作经验吧?我也不是为了升官发财而去的,你放心,我就是一个老师,还是一名共产党员,即使我做不出成绩,也绝不会给共产党人抹黑。”
廖一凡听了浩夜的话,呵呵呵地笑着说:“这么多年你是一点也没变。”
江峰也笑着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哪有说变就变的。”
几个人听了江峰的话,都哈哈哈地笑开了,酒桌上的氛围又活跃了起来。
浩夜又向江峰说道:“江叔叔,我去任职这个教育局长,怕是要忙起来了,照顾您的时间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宽裕了。您若身体好了,可以跟我到沈城去,我那儿也有个别墅,就是小了点,那是凡子和我以前的据点。您和小雪儿,还有秦大哥,都可以过去住的,那的环境也不错,房间也足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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