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怀安听了李玉婷的话,故意讥笑着说道:“你呀,还是大学文学院的教授呢,口中讲出这么直白的话,雨和雪都是老天的眼泪,为什么不能说雨和雪是润物细无声的涓涓细流呢?”
李玉婷向欧阳怀安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是在家里讲话,大白话就好,又不是站在讲台上讲课,干嘛要文绉绉的。”
欧阳怀安看着这样的李玉婷不停地笑,过了好久才说道:“这不很好吗?我们分开想,放开手脚,不阻挠儿子的想法,不很好吗?”
李玉婷这才回过味来说道:“欧哥,你和我绕了这么大一圈,说了这么多,目的一个,就是不让我操心小逸的事,对么?”
“那当然了,孩子都长大了,小时候都不用咱们操心,你现在又何苦把手伸那么长,让孩子为你操心呢?他已经够累够辛苦了,你不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么?我们默默支持就好了。”
李玉婷听了欧阳怀安的话,有些无语,她有点反驳式地说道:“我这是有点关心则乱了。还要受到你的抱怨。”
“哎!挺明事理的小婷,岁月增了,年轮长了,还有点使小性子了,我有点重返青春又少年的感觉了。”欧阳怀安说。
李玉婷知道这是欧阳怀安在安慰自己。这个欧大研究所的所长,整天钻在科研室里,外面的世界几乎与他无关,只有自己和欧阳逸轩的事,才让他有分心的时候。
李玉婷听了欧阳怀安的话,也不纠结了,竟然突发奇想地来了一句:“欧老大,你也认识小安雨,那是个聪明伶俐又十分可爱的小女孩。和小逸也是六年之久的朋友了。就比小逸小了四岁,你说我们两家人能不能走得近些。”
欧阳怀安听了李玉婷的话,有点不解地看向李玉婷:“我们两家人不是很熟悉了吗?而且相处融洽,还要怎么走才算近呐?”
李玉婷忍不住又斜睨了顾阳怀安一眼,才说道:“真是个理科男,脑子全用去研究机器人了。生活上一点也不够用,意思就是我们把小安雨认作干女儿,等小安雨长大了,才搓和搓和小逸和小雨怎么样。”
欧阳怀安听了李玉婷的话,脑袋都感觉大了,他厉声说道:“小婷,停停停,千万别动这歪心思,弄不好是害了小逸,坑了小雨,你这丫头还是别动这些歪心思,让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李玉婷听了欧阳怀安的话,也有点小脾气上来了,他伸出手,用力地扭了一下欧阳怀安的胳膊说:“一直挺本分个老实人,今天怎么突然大嗓门了?就不怕被小逸听到?”
欧阳怀安一边疼得呲牙咧嘴,一边向李玉婷哀求道:“小婷,自从你病好了后咱们可没有动家法这一说了。况且我也讲的是实话,我给你分析一下,你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
李玉婷看了欧阳怀安一眼,示意她说下去。
欧阳怀安如获大赫般地赶紧说道:“咱家小艺是个多么要强又懂事的孩子,他对感情又是一心一意的。最初我以为他对安旭一家人只是怀揣感恩之心,后来我慢慢地发现,他对小安雪的感情,早已升华成了一生一世的执念,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事实。”
欧阳怀安说到这儿,顿了顿,他在看李玉婷的反应。
李玉婷没说话,但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欧阳怀安接着说道:“小婷,不用我多说,你稍微用脑子想一下,你的想法可行不?小逸能接受吗?他现在和小安雨做朋友不是很好吗?”
李玉婷听了欧阳怀安的话,说道:“欧老大,你说咋办,咱们总不至于看着小逸又因为右眼皮一直跳,就又开始行走在寻找的路上吧?你说咱这傻小子,不是倚仗他自身的天生聪明,这六年多的时光里,他的学习成绩还能跟得上吗?”
“这要是平常孩子,还不得科科倒数,这跟谁说不去。”
欧阳怀安听了李玉婷的话,有点不高兴,他说:“哎!你呀你,小婷。年轻时那么意气风发,就像个霹雳娇娃。可现在呢?一天胡思乱想,还学会了婆婆妈妈的学费力劳神,外加操心。”
“你都说了,咱们家儿子,天生聪明,那你历数一下,天生聪明的人,有几个不是饱经风霜洗礼的。”
李玉婷可能是有点过于担心欧阳逸轩,她的心思并没在与欧阳怀安的谈话里,反应自是慢了半拍。
一个堂堂大学教授,不假思索地随口问道:“欧老大,啥意思,儿子聪明就要饱经风霜,饱经沧桑吗?你啥逻辑,我就盼他一世安平,别经历那么多,我有错吗?”说完这些,李玉婷眼中蕴泪,那母性光辉油然。
欧阳怀安心下一窒,他很少见到这么脆弱一面的李玉婷,从最初上学时相识的李小六,直到留校任教的她,哪怕面临生死边缘时,她没畏惧,上手术台前的一句话还是“欧老二,照顾好儿子小逸,更要照顾好自己,让我放心。”
没想此,欧阳怀安自责地说道:“小婷,对不起,我今天晚上有些情绪化了。我们还是好好地理清楚这件事再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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