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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古言 > 宫门墙 > 第205章 熊心豹子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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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入乾清宫时,姜止樾正对着奏疏批阅,听底下人将查办结果一五一十禀报完毕,他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砸在御案上,墨汁溅出,在明黄的奏疏上晕开一片污痕。

他猛地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上的茶盏,清脆的碎裂声在殿内回荡,一时怒气冲天。

“朕看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字句都带着帝王的威压,“拿着朝廷的俸禄,受着朕的恩宠,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私相授受,连国之根本都敢动!”

此话一出,乾清宫内侍立的太监宫女,还有前来禀报的官员,齐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冰冷的金砖地面透过衣料传来寒意,却远不及帝王盛怒下的恐惧,殿内只剩下姜止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宫铃声,更显此刻的死寂。

姜止樾胸口剧烈起伏,明黄常服下的脊背绷得笔直,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众人,“李管事贪墨御膳采买银,私售贡米,朕尚可按律查办,可你们——”

他声音陡然拔高,供词“啪”地甩在龙案上,“户部竟有官员与之勾结,视宫规国法如无物,真当朕眼瞎心盲?”

下头的众人头埋得更低,地面的寒气透过衣料渗上来,却没人敢动半分。

康意跪在最前,额角沁出冷汗,小心翼翼抬眼:“陛下息怒,此事……此事许是有误会,奴才这就去传内务府当值的管事来问话,定查个水落石出。”

“误会?”姜止樾冷笑一声,弯腰捡起供词,指尖点着上面的名字,“刘主事,这名字你敢说不认得?去年冬日皇后赐给各宫的暖炉银,被他克扣三成,转头就和李管事分了赃,这也是误会?”

康意喉结滚动,再也说不出话来。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姜止樾粗重的呼吸声,混着烛火噼啪的轻响。

忽然,他目光转向殿外,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传朕旨意,即刻封锁内务府库房,查抄刘主事府邸,所有涉案人等一律拿下,押入慎刑司严加审讯!另外,让内务府总管速来乾清宫见朕!”

“奴才遵旨。”康意连忙应下,起身时腿一软,差点栽倒,扶着殿柱才勉强稳住,跌跌撞撞往外走。

姜止樾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却没吹散他心头的火气。

他望着庭院里暗下去的宫灯,想起方才锦姝派人送来的消息——李管事不仅贪墨采买银,还和宫外商家勾结,将内务府储存的上好绸缎、瓷器偷运出去倒卖,甚至用劣质木料替换了今年修缮宫苑的楠木,从中牟取暴利。

“胆大包天!”他低声斥骂,眼底寒意渐浓。

内务府掌管宫中用度,若是任由这些蛀虫折腾,不仅损耗国库,将来怕是连宫墙修缮、御膳供应都要出乱子。

过了许久,殿外传来脚步声,侍卫统领躬身禀报:“陛下,刘主事已拿下,在他府邸搜出赃银三万两,还有与宫外商家往来的密信,信中详细记载了倒卖宫中之物的账目。”

“密信?”姜止樾转身,“呈上来。”

展开泛黄的信纸,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清晰写着“绸缎按次等品入库,上等品转至城外商号”“楠木替换为松木,差额银分四成”等字眼,落款竟是礼部侍郎——李管事的表舅。

姜止樾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怒火再次涌上心头:“好一个礼部侍郎,前日还在御书房哭着求朕饶李管事一命,背地里竟藏着这等心思!传旨,将礼部侍郎革职查办,打入天牢,彻查他与宫外商家的所有牵扯!”

“是。”侍卫领命退下。

不多时,吴总管气喘吁吁地赶到,一进殿便跪倒在地:“奴才内务府总管张成,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知陛下深夜传召,所为何事?”

姜止樾将密信扔到他面前:“吴成,你看看这个!李管事贪墨采买银、倒卖宫物,你身为内务府总管,当真一无所知?”

吴总管颤抖着拿起密信,逐字逐句看完,脸色瞬间煞白,额头冷汗直流,连连磕头:“陛下明鉴!奴才真的不知情啊!李管事负责采买、仓储多年,凡事都说是按例办理,奴才只知他行事利落,却没想到他竟如此胆大包天,做出这等亵渎皇恩之事!奴才失职,罪该万死!”

姜止樾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不似作伪,眉头微蹙:“你当真不知情?”

“奴才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

吴总管磕头如捣蒜,“陛下,李管事此人看着老实,实则心思缜密,每次上报的账目都做得天衣无缝,奴才竟没察觉出破绽。如今出了这等事,奴才难辞其咎,还请陛下责罚!”

姜止樾沉默片刻,见吴成确实不像参与其中,且内务府事务繁杂,李管事又刻意隐瞒,他暂且信了几分。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念你暂未被查实在案中,此次便从轻发落。但李管事在你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这么久,你也难辞其咎。即日起,罚你俸禄一年,戴罪立功,协助慎刑司彻查此案,清点内务府库房,若再有差池,定不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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