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叫号,李长庚身形一动,如一片青叶飘然落在三号擂台上。
对面,一道血色身影几乎同时落下,带来一股浓郁的血腥与煞气。
此人身材高大,面容隐藏在血色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一个挂着残忍笑意的下巴,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大小的暗红色锯齿砍刀,气息赫然是合体初期巅峰!
“是‘血刀’厉狂!西域散修中的狠人,据说为了练刀屠灭过好几个小宗门!”
“他居然也晋级了,还对上李长庚?这下有好戏看了!”
“厉狂嗜杀成性,刀法狠辣霸道,李长庚刚突破合体初期,怕是要经历一番苦战。”
观众席上响起议论。
厉狂抬起头,兜帽下两道血光射向李长庚,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李长庚?登顶天路的天才?嘿嘿,老子最喜欢宰的就是天才!你的血,一定很美味!”
他根本不等裁判宣布开始,狂暴的合体初期巅峰威压轰然爆发,血色真元如浪涛般涌出,隐约形成一片尸山血海的恐怖幻象,意图震慑对手心神。
同时,他一步踏碎擂台特制的地板,身形化作一道血影,手中巨刀抡起,以开山裂海之势,毫无花哨地朝着李长庚当头劈下!
“血海九斩·第一斩!”
刀未至,那惨烈的杀意与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让擂台周围的防护光幕都泛起涟漪。
不少观战者脸色发白,仿佛置身修罗战场。
面对这凶悍绝伦的一刀,李长庚却站在原地,连剑都未出。
他只是微微抬眸,看向那劈落的血色刀锋,眼神平静无波。
就在巨刀即将临头的刹那。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以指代剑,向前轻轻一点。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桌上的一点微尘。
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灰白剑气射出。
这剑气是如此细微,与那铺天盖地的血色刀芒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然而——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过牛油。
那狂暴凶戾、仿佛能劈开山岳的血色刀芒,在与那灰白剑气接触的瞬间,从中无声无息地裂开,然后如梦幻泡影般溃散。
灰白剑气去势不减,精准地点在了厉狂那柄厚重的锯齿砍刀刃锋之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
“咔嚓……嘣!”
号称以万年血铁混合多种凶兽骨骼打造、饮血无数的极品法宝级血刀,从被点中的那一点开始,裂纹如蛛网般瞬间蔓延整个刀身,随后轰然炸裂,化作无数暗红色碎片迸射!
“噗!”
本命法宝被毁,厉狂如遭重击,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碎块,周身狂暴的气息瞬间萎靡。
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向对面那依旧云淡风轻的青衫身影。
“你……”
一个字刚出口,李长庚那并拢的双指微微一颤。
那缕击碎血刀的灰白剑气,在空中划过一个微妙的弧度,轻轻掠过厉狂的脖颈。
厉狂浑身一僵,所有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道细密的血线,缓缓自其脖颈浮现。
随即,他那高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轰然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气绝身亡!
全场死寂。
从厉狂暴起发难,到其刀碎人亡,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之间。
绝大多数观战者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血光乍起,然后厉狂就倒下了。
“发……发生了什么?”
“厉狂……死了?他的刀怎么碎了?”
“李长庚出手了吗?好像……就动了下手指?”
短暂的寂静后,是震耳欲聋的哗然!
高台上,几位裁判大能眼中精光爆闪,彼此对视,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天元子捻着胡须,沉声道:“好精纯凝练的剑气!好高深的大道理解!此子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那厉狂看似凶悍,实则刀法漏洞百出,被他一击寻到最薄弱处,以点破面,连人带刀,一并斩了。”
另一位来自西域的裁判脸色有些不好看,厉狂毕竟算是西域修士,却冷声道:“此子出手未免太过狠辣,明明可以只击败,却非要取人性命。”
玄明立刻反驳:“厉狂出手时杀意冲天,何曾留手?李长庚不过自卫,何错之有?擂台规矩,生死自负!”
那西域裁判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擂台上,李长庚看也未看厉狂的尸体,转身飘然下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等候区内,其他晋级的天骄们神色各异。
帝释天眼中战意更浓。
金鹏面色凝重,收起了几分轻视。
一些原本对李长庚突破合体后实力尚有疑虑的天骄,此刻心中凛然。
林清雪眼中异彩涟涟,对身旁的剑无尘轻声道:“李公子的剑道,愈发深不可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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